相撞,有人在跑,有人在追,有人在咬。
“末日。”我心里蹦出这个词,觉得离谱,但又想不出别的。
唐玲抱着她妹妹从广播室里出来,妹妹还在发抖,手里的话筒没放下来。
“广播系统还能用吗?”我问唐玲。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我的意思。
广播室的设备还亮着灯。唐玲的妹妹——我后来知道她叫唐梅,初一的小丫头——是广播站的实习播音员,刚才正在准备放眼保健操的音乐。音乐还没放出去,外面的世界就塌了。
唐玲把妹妹交给身后的同学扶着,自己坐到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手稳得出奇。她打开话筒。
“各位同学请注意。我是高一(3)班的唐玲。食堂一楼有多名疑似感染者,会咬人,请目前还在一楼的同学立即找到掩体躲避,不要出来。二楼的同学请锁好所有通道的防火门。重复一遍,不要出来,锁好防火门。”
她的声音通过食堂的所有喇叭传出去,清晰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生。
我听到一楼有人应声喊道:“防火门!锁防火门!”
然后是桌椅被拖动的声音,防火门被关上、锁死的声音。
“重复播放,”她设定了循环播放按钮,“我下去帮忙。”
“等等,”我拦住她,“一楼的防火门——”
“食堂有员工电梯,”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通厨房。”
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这个的,但此刻不是问的时候。
我们从员工通道下到一楼厨房,厨房里一团乱,锅碗瓢盆砸了一地,灶台上还有烧了一半的菜。但厨房本身没有那种东西,因为防火门把餐厅和厨房隔开了。
防火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咚。
咚。
咚。
每一次撞击都像撞在我心口上。唐玲的脸白了一下,但她没后退。
“你妹妹——”
“何秀娟在帮忙照顾她。”唐玲说,“二楼的防火门也锁了,暂时安全。”
何秀娟?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我们班的化学课代表,平时存在感低到我经常忘记她的存在。看来刚才我们在广播室的时候,她也在二楼。
厨房里还有别人。
我看到了食堂的大师傅老李,他蹲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把剁骨刀,满身是汗。
还有几个高一的学生,缩在储物架后面,脸白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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