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道里传来,带着回音,“但管道内部有一个分岔,可以改到三楼楼顶。需要扳手和密封胶。”
“我去拿。”陈晓明说。
“你知道扳手长什么样吗?”我问。
“我是没考上普高,但我爸是修摩托车的。”他白了我一眼,“工具箱我都认识。”
何秀娟从厨房的工具柜里找出了扳手和密封胶。陈晓明顺着梯子爬上去,递给谢佳恒。
二十分钟后,排烟管道改好了。谢佳恒从上面爬下来,满身满脸的灰,但嘴角带笑。
“搞定。明天的馒头可以蒸了。”
“辛苦了。”唐玲说。
“不辛苦。”谢佳恒拍了拍灰,“问题不大。”
这回他说完没有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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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轮到我值夜。
我坐在二楼的楼梯口,面前是锁死的防火门,旁边放着一把菜刀、一根拖把杆和一瓶矿泉水——桶装水,张海燕从跆拳道社活动室搬来的。
食堂二楼的走廊很长,两头各有一个窗户。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整个校园。
大理九月的夜风吹过来,有一点点凉。校园里的路灯还亮着——电力还没断——操场上躺着几具尸体,看不清楚是人的还是丧尸的。校门口的马路上,汽车撞成一团,车灯一闪一闪的,像垂死的萤火虫。
远处,大理古城的方向,天边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不是晚霞——现在是凌晨两点——更像是火光。
“古城在烧。”一个声音说。
我扭头,唐玲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她在我旁边坐下来,把热水递给我,“喝点热的,你看了一晚上的冷库,嘴唇都紫了。”
我接过杯子,暖意从手掌传上来。
“你妹妹睡了?”
“睡了。何秀娟把她安排在一间老师休息室里,有床,有被子,睡着之前还在问我明天能不能回家。”唐玲的声音顿了一下,“我跟她说,等路通了就回家。”
我们都没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路可能永远都不会通了。
“你怕吗?”她忽然问。
“怕。”我说,“我下午砍丧尸的时候,手抖得像筛糠。你没看见,但我自己知道。”
“我看见的。”她说,“你砍了四刀才砍倒第一个丧尸,刀都卷刃了。但你没有跑。”
“跑了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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