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运动T恤,手里握着一根铁制棒球棍,棍子上缠满了布条——增加摩擦力,防止脱手。他的身形很壮实,典型的体育老师身材——肩宽腰窄,站姿稳得像一棵树。但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不是染的白,是累白的。五天的天台生存,让一个中年人的头发从黑变成了灰白。
他听到防火门打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四十二三岁的样子,圆脸,络腮胡,眼窝深陷,脸颊因为脱水和饥饿已经凹下去了。但他的眼睛很亮,握棒球棍的手很稳。
他看到我们的一瞬间,眼睛里涌上来的第一个情绪不是惊喜,是警觉。他把棒球棍横在身前,护住身后的孩子。
“你们是人吧?”他问。声音沙哑,嘴唇干裂,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人。”我说,“第二高中食堂基地的。你妻子周姐和你女儿小语——在我们基地。她们让我们来接你。”
周建国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铁棍磕在天台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身后的集装箱滑坐下来,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身后有孩子,他不能哭出声。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周梅和小语——她们还活着?”
“活着。周姐腿受了点轻伤,小语一点事没有。昨天我们在加油站救了她们,现在在食堂基地。有吃的,有水,有医生。”
“医生?”周建国猛地抬头,“有医生?你们基地有医生?”
“有。两个——一个是高中生,父母是医生,会处理伤口和基础药品。一个是大学生,学生物医学工程的,懂病毒。”
周建国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他的手劲儿大得惊人,我左手臂的银色皮肤都被他捏出了一圈白印。
“你们有医生——那你们能不能救她?”
“谁?”
他转身指向集装箱仓库的最深处。阴影里,一个女孩躺在几张拼起来的体操垫上。大约十岁的样子,扎着两条辫子,脸上全是汗,嘴唇白得像纸。她的左脚踝肿得发紫,伤口用布条包扎了,但布条上渗出的液体是黄绿色的——感染了。
“她叫林小禾,四年级的。四天前我去楼下找物资,她偷偷跟着我下楼——被丧尸抓了一下脚踝。没咬,就是指甲划了一道口子。我以为没事——结果伤口感染了。我用酒精洗过,用干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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