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过,但越来越严重——她昨天开始发高烧,说胡话——我——”
他的声音又哽住了。
何秀娟不在。林茂不在。我们五个人里没有一个懂医术的。黄丽霏蹲下来,轻轻解开女孩脚踝上的布条,只看了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了。
伤口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发黑了。不是丧尸咬伤那种快速的坏死,是细菌感染引起的坏疽——伤口没有及时清创,细菌在厌氧环境下大量繁殖,肌肉组织正在死亡。黑色从伤口边缘往外蔓延,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腐烂的花。
“这不是丧尸病毒。”黄丽霏重新包上布条,声音压到只有我们几个能听到的程度,“是普通感染——但如果细菌进入血液,变成败血症,她最多还能撑两天。需要抗生素,需要清创,可能需要——截肢。”
截肢。一个十岁的女孩,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截肢——这跟杀人没有区别。
“我们要把她带回食堂。”我说。
“怎么带?”傅少坤低声说,“从天台下去,走消防通道,翻墙,走四公里农校路——她根本经不起这样的颠簸。而且教学楼里有三百个丧尸,我们来的时候可以绕,但抬着一个伤员不可能绕。”
“可以背。用床单把她绑在我背上。”
“你的意思是——”
“我背她。刘惠珍和傅少坤在前面开道,谢佳恒断后,黄丽霏照顾周建国和那些孩子。其他人——周老师,你能带着这些孩子跟我们走吗?”
周建国看了看身后的十几个孩子,又看了看躺在垫子上的林小禾,然后捡起了地上的棒球棍。
“能。我已经带着他们活了五天了。再走四公里——没问题。”
“好。但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三百个丧尸在教学楼里。我们来的时候它们很安静。但如果我们带走天台上所有的人,它们会不会醒?”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天台上的风忽然变大了。护栏上的布条在风里拼命地飘,像一只想要飞走的手。教学楼里那阵低沉的嗡嗡声似乎大了一点点,又似乎没有变化。三百个丧尸在下面,沉默地呼吸着,等待着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信号。
“走。”我说,“现在就走。趁它们还在等。”
我们把林小禾用床单绑在我背上。她轻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五天的天台生活让她瘦得只剩骨头。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听不清楚。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很烫。
“你在背她。”刘惠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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