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土豆、白菜、萝卜,都是能放的,但何秀娟说如果一楼进水,冷库断电,蔬菜最多撑两天。
“那两天之后我们吃什么?”陈晓明蹲在物资堆旁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写得他手都在抖,“主食够三十五天,但蔬菜只够两天。没有蔬菜,维生素不够——会得坏血病。”
“操场上长着野菜。”何秀娟翻着笔记本,“云南的气候适合野菜生长。蒲公英、马齿苋、荠菜——操场边上就有。如果能安全采摘的话,可以补充维生素。”
“采摘野菜需要去操场上。”
“对。”
所有人沉默了一秒。操场上有七个丧尸,三天没动过,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去操场上蹲着摘野菜,等于在丧尸眼皮子底下捡东西吃。画面荒诞得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十点整,暴雨来了。
第一滴雨砸在食堂的窗户上,声音大得像一颗石子砸在铁皮屋顶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所有的雨滴同时砸下来,整面窗户瞬间被水流糊成了一片模糊的白。风从苍山方向猛灌过来,裹挟着雨水和碎树叶,撞在食堂的外墙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食堂的排烟管道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吹一个巨大的空酒瓶。
“窗户——”唐玲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所有朝西的窗户全部关紧!风是从苍山那边过来的,西窗不关的话雨水会灌进来!”
几个人冲上二楼关窗户。风雨打在脸上生疼,不是那种细密的雨丝,是大理秋季特有的暴雨——雨点大而重,砸在皮肤上像被小石子崩到。刘惠珍关最后一扇窗户的时候差点被风连人带窗框一起扯出去,谢佳恒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腰带才把她拽回来。窗户关上的瞬间,雨水已经在二楼地板上淌了一小片,张海燕拿着拖把冲过来吸水,嘴里嘟囔着“二楼要是也淹了咱们就得上房顶”。
一楼。郑海芳、肖春龙和我守在食堂正门口。正门是食堂最大的出入口,也是最容易被水冲开的薄弱环节。门外的操场已经被雨水淹成一片浅湖,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排水口肯定堵了。
“地漏。”林银坛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厨房地漏开始往外冒水了。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冒。”
我冲进厨房的时候,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水。地漏在洗碗池下面,原本盖着铁篦子的地方正在往外咕嘟咕嘟地冒水泡,水是浑浊的黄褐色,带着泥沙和腐烂树叶的味道——这是下水道倒灌的典型特征。陈加成和傅停停正在用拖把和抹布堵,但水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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