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都是善意的。”
“就像下关住宅区那个姓马的。”郑海芳说,“吴健仁提到过,他在吞并周边小基地。如果他也听到了我们基地的情况——一个有很多学生、有稳定食物储备、有医生的基地——他会怎么想?”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下午,何秀娟去隔离室给许小果处理脚踝的水泡。我陪她去的——不是她需要保护,隔离区在食堂后门内侧,和主楼之间有铁栅栏隔开,丧尸进不来,人也出不去。但老许一家刚到基地,对一切都还戒备,有个熟悉的面孔站在旁边会让他们放松一点。何秀娟说这叫“医患沟通辅助”,我说这叫“站在旁边不说话也行”。
何秀娟半蹲在小果面前,先用碘伏棉球消毒水泡周围的皮肤,然后用一次性无菌针头在水泡边缘扎了个小孔,让组织液慢慢流出来。她的动作很轻,小果坐在床垫上,腿伸直,咬着嘴唇没吭声。
“水泡不要挑破表皮。表皮是天然的保护层,破了容易感染。”何秀娟用纱布吸掉流出的液体,涂上抗菌软膏,最后用透气胶带轻轻盖住,“明天这个时候我再给你换一次药。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脚抬高一点,用毯子垫着。”
“好。”小果看着何秀娟手里的纱布,忽然说了一句,“医生姐姐,你好像我妈妈。”
何秀娟的手停了一下。刘芳坐在旁边的床垫上,正在整理带来的衣服,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她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许小果的妈妈在末日之前是下关一家诊所的护士,穿白大褂,手指上有碘伏的味道。
“你妈妈是护士?”何秀娟问。
“嗯。”小果点头,“妈妈会给人打针。也会这样——轻轻的。”
何秀娟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用过的器械收进医疗垃圾袋,站起来。她走到刘芳面前,声音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点点,不多,但能听出来。
“你以前在诊所工作?”
“下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了十二年护理。”刘芳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垫边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势很端正,是长期在医疗岗位工作的人习惯性的坐姿,“末日那天我在上班。诊所用的桶装水,我没喝自来水。下班之后回家接了孩子和老公,就再也没出过门。家里的药箱带出来了,有些常用药,还有几卷绷带。如果你们基地需要,我可以帮忙。我虽然是护士不是医生,但清创、换药、打针这些我都会。”
何秀娟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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