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颜色不对。不是雾,不是烟,是空气本身在变暗。像有人在天上倒了一勺老抽。”
肖春龙站在我旁边,消防斧靠在北墙的砖垛上。三阶力量型觉醒者的身形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投出一个巨大的影子,影子的边缘被灯光拉得又长又锐。他今天下午吸收了远征带回的最后一颗绿色晶核——爬行者那颗。林银坛说绿色晶核能量温和,适合他这种已经三阶的人做稳定巩固,不会反噬。现在他手臂上的金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均匀的暗红色,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
“北墙外那片荒地,以前是什么地方?”我问。
“建筑垃圾堆放场。学校扩建的时候拆了旧宿舍楼,砖头钢筋全堆在那儿。”肖春龙说,声音低沉平缓,“后来改成临时停车场。校运会的时候外面来的车都停那儿。地面很硬,是压路机压过的。”
“硬地面对丧尸的移动速度有加成。对我们也有。”
“对。但硬地面没有掩体。如果有人在那边冲锋,二百米的距离,我们用探照灯照着他,他在明我们在暗。这是优势。”肖春龙把消防斧从砖垛上拿起来,斧刃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但如果对方有觉醒者——速度型可以在五秒内冲过二百米。五秒,只够放倒一个人。”
“那就别让他们冲过来。”
八点,我去北墙值第一班岗。郑海芳排的班次是每班两个小时,我和傅少坤一组,十二点到两点是肖春龙和鲁清峰,凌晨四点到六点是刘惠珍和谢佳恒。女生不值北墙的深夜班——不是战力问题,是郑海芳不希望北墙的巡逻名单被外基地的人拿到之后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北墙的风确实大。探照灯的光柱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照得墙外荒地上的杂草影子左右摇摆,像一群蹲着的人在慢慢移动。但仔细看——只是草。草根还扎在干裂的泥土里,没有被踩过的痕迹。没有丧尸。没有人。北边的天空很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昨天林银坛看到的那种手电筒求援信号。
我把矛头铁管横在膝盖上,后背靠着沙袋。沙袋被夜风吹得冰凉,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硬邦邦的冷。左手臂在黑暗中微微发热——不是进阶的生长痛,是何秀娟说的“骨重塑余热”。骨骼在白天吸收了大量的钙和磷,到了晚上代谢减速,多余的能量就以热量的形式散发出来。
口袋里有两样东西。唐玲还给的那颗图钉,和许小果让刘芳转交的一颗大白兔奶糖。糖纸皱巴巴的,是她在下关家里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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