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口。远征中斧刃崩出的那道缺口已经被他用磨刀石磨平了,但磨掉缺口意味着斧刃的钢材变薄了一点点。他试了试平衡,把斧柄在手里转了半圈。
“姓马的什么来路?吴健仁说过没有?”
“下关住宅区那边的人。不是大理本地人,据说是从昆明方向过来的,末日之前在建材市场做批发。手下六个觉醒者,但觉醒类型不清楚。吴健仁只知道其中一个速度型——跑得很快,在住宅区追上一个想逃跑的工人,打断了腿把人拖回来。”
肖春龙没有说话,只是把斧刃搁在沙袋上慢慢磨最后一下。
“六个觉醒者。”他把消防斧举到眼前看了看刃口,“我一个人打三个。你打两个。剩下一个交给郑海芳和傅少坤。这是最理想的分配。如果不理想——那就混战。混战的话,我们的优势是主场。北墙外那片荒地我前天去踩过,地面虽然硬但有三处凹陷——以前拆旧楼留下的地基坑,不深,但足够让冲过来的人崴脚。”
“你怎么知道的?”
“我踩了一遍。每个坑都踩过。”他把消防斧扛在肩上,暗红色手臂上的肌肉在晨光里像被雕刻过的花岗岩,“防御战不是站在墙后面等别人冲。防御战是把战场上的每一寸地都变成自己的优势。北墙那片荒地,我叫它‘地基坑陷阱’——对方速度型冲过来的时候,如果刘惠珍把他引到凹陷区,他崴脚的几率超过一半。”
“这话你跟刘惠珍说过没有?”
“现在就说。”他扛着斧头朝跑道走去。
早上七点,晨会在二楼活动室紧急召开。委员会五名成员全部到场,加上列席的防务部骨干和我,一共十一个人。白板上画着北墙外的地形图,是林银坛昨天傍晚用望远镜逐寸观察之后手绘的,比例尺精确到每一栋废弃建筑的距离。加油站、面粉厂、建筑垃圾堆放场、三处地基坑——全部标注了位置和距离。
唐玲站在白板前,没有开场白,没有铺垫。她的杏仁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定在空气中。
“无线电截获情报确认:北边住宅区基地的武装人员预计今天上午到达我校。目的有三个。第一,抢夺医疗资源——他们点名要医生。第二,搜刮物资——我们的储备粮和药品在整个大理市区属于稀缺资源。第三——”她停顿了一拍,马克笔在白板上点了一个极小的蓝点,“女性幸存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张海燕站在角落里,手里的擀面杖还沾着面粉——她是直接从厨房被叫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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