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短,穿着一件干净得不像话的深蓝色冲锋衣——在末日里,干净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它说明这个人不需要亲自抢东西,不需要在废墟里翻找,不需要躲丧尸。有人替他干这些事。
他走到距离校门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停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北墙上的探照灯和沙袋工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的意思很明确——就这?
瘦高个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被晨风送过来,很清楚,清楚得让人不舒服。
“二高中的同学,我们是下关住宅区基地的。听说你们这边有医生,想借个人用几天。我们的兄弟受了伤,需要处理。用完就还回来。另外物资方面如果你们有多余的,我们也想商量着换点——用晶核也行,用汽油也行。”
“我们没有多余的人,也没有多余的物资。”我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在同一个调上,不带起伏,“医生要留在自己基地。你们有伤员,可以送过来。我们在校门口设临时诊疗点,医生出校门,不进你们基地。物资不换,不借,不卖。”
瘦高个回头看了冲锋衣一眼。冲锋衣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没有生气,而是用另一种语气开口了——不是对瘦高个说,是对身后陆续赶到的人说的。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从面粉厂方向不断有人走出来,有人扛着铁管,有人拎着砍刀,有人背着一整包从建材市场抢来的钢筋。人数从三个变成六个,从六个变成十几个,最后在北墙外荒地上站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三十个人,六个觉醒者站在最前排。
冲锋衣把烟踩灭在地上,仰头看着我说:“小朋友,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我不是来借的。医生跟我们走,女的跟我们走。今天之后你们继续在这待着也行,不拦你们。但要是拦——你看到我后面这些兄弟了吗?”
他们中间有人在笑。不是所有人都在笑,但笑的那几个笑得很大声。他们把钢管扛在肩上,把砍刀在手里转着圈,眼睛不是看着我——是在往我身后的食堂方向看。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对讲机,不是脚步声,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食堂二楼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了,何秀娟站在窗口。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术刀。不是那种实验室里用的解剖刀,是医院带回来的骨科手术刀,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寒光。她没有喊话,没有挥手,只是把手术刀举到胸前,让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她推了推眼镜,转身消失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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