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放在地上。没有任何武器——半包压缩饼干,一个没电的手电筒,一卷电工胶布,一个防潮火柴盒,还有那颗大白兔奶糖。糖纸被小心地压平了,放在所有东西的最上面。鲁清峰蹲下来检查每一件物品,拿起火柴盒摇了一下,里面只有两根火柴,拿起手电筒按了开关确认没电,拿起压缩饼干看了看包装袋上印的日期——保质期还有八个月。他把糖放回男人手心里。
“糖你自己拿着。等会见到人了,亲手给。”
男人点了点头,把糖放回内袋。他跟我们走进器材室的时候,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下,抬头看墙上的铅球筐和跳高垫。鲁清峰让他在隔离观察区坐下,他坐下来之后,用拇指和食指揉着眉心,说他是从北边那团雾里面走出来的,在那里面待了整整三天。
消息传到食堂二楼的时候,刘芳正在冷库里给何秀娟递止血钳。何秀娟给傅少坤拆线,伤口愈合得比她预估的快了整整两天——力量型觉醒者的组织再生速度确实明显优于普通人。她把拆下来的缝线放在不锈钢弯盘里,摘掉手套,转头看向站在冷库门口的林银坛。林银坛手里拿着对讲机,把刚才收到的信息重复了一遍:“北边来的那个人进了器材室。他手里拿着大白兔奶糖。他跟鲁清峰说是来找一个小女孩的,叫许小果。从北边那团雾里走出来的——他说他在那里面待了三天。”
刘芳手里的止血钳掉在不锈钢器械盘里,发出一声脆响。她在隔离室见过小果——小果脚踝上的水泡是她和何秀娟一起处理的,小果送给何成局的那颗大白兔奶糖是她亲手转交的,小果说“给那个很高的哥哥,他站在门口挡风”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
“他姓什么?”刘芳问。
“没说。只说是下关来的。”
刘芳没有等林银坛说完就摘掉手套快步往隔离室走。我站在器材室门口,看着她走过来——她平时走路很稳,护士的职业习惯让她的步伐总是匀速而安静,但这一次她的鞋跟在地上踩出了急促的嗒嗒声。许小果还在二楼活动室跟周建国学折纸,刘芳跑上楼梯的时候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上,没停。
器材室里,那个男人坐在床垫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很端正,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长期疲劳加上突然放松导致的肌肉失控。他的工装外套被鲁清峰挂在门口,里面的衬衫领口已经磨起了毛边。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但脊背挺得很直。
“我叫许锡峰。下关电力公司的线路维修工。”他从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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