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大理大学苍山校区后面的老路,绕过古城外围,从你们学校南侧的山坡上压下来。”许锡峰用指节敲了敲器材室的地板,“我在电力公司爬了十几年的电线杆,南边那片坡地的地形我比任何人都熟。”
郑海芳没有说话。她走到器材室门口,推开那扇铁门。操场上的探照灯还没有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已经沉进了苍山背后,整个操场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深蓝色。远处南墙外的山坡上,松林的轮廓在天空下静静地矗立着,看起来和任何一天傍晚都没有区别。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明天,南边那条老路,会比今晚更热闹。”
许锡峰在隔离室里待到了第二天早上。何秀娟给他做了全套体征监测——体温正常,血压偏高但在他这个年龄段属于正常范围,手背上的痂确认是电热气流灼伤,涂了烫伤膏之后用纱布轻轻包了一层。最让她关注的是他的神经系统状态——觉醒者。感知型。在变电站工作了十五年,长期暴露在高压电磁环境中,末日之后又在带电气流中待了三天,他的感知能力被电磁场环境塑性成了特定方向——他对电场的变化极其敏感,可以在百米之外感觉到通电电线的存在,也能在黑暗中感知到任何正在运行的电器的位置。林银坛管这种能力叫做“电网感知”,和她的震动感知可以互补。两个人联合作战的话,一个能探测到金属和电流,一个能探测到震动和心跳。方圆百米之内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合围。
陈晓明把这段写进了他的物资清单本的备注栏里,在旁边画了个很小的灯泡——他说这是许锡峰的标志,不是铅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志。
唐玲批准了许锡峰的正式加入。同意他和小果搬进食堂二楼家属休息区,和周建国父女相邻。周姐当天晚上就给许锡峰端了一碗热粥,说“下关电力公司的人以前给我们饭店修过电路,不收钱,只吃了两碗饵丝”。许锡峰端着粥碗,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烫,他喝得很慢。
那天深夜,傅小杨在瞭望日志里写了一行字:“北边来的人不都是坏人。有一个是来找女儿的。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值夜的时候何秀娟端着笔记本走过来,在月光下翻开其中一页。她把许锡峰的体检数据和感知能力评估递给我看,上面用红笔标了一行字——“电场感知范围约一百米,与林银坛感知范围重叠后覆盖全场。建议明早防御部署时将二人编为联合感知组,设在南墙高台。”我点头说林银坛已经排好了。何秀娟合上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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