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锡峰说姓马的会走南边老路。他说这话的时候,用指节敲了敲器材室的地板,节奏和电力公司维修工爬电线杆之前敲电杆听内部是否有裂纹完全一样——笃、笃、笃,三下,间隔均匀,力道刚好让指节上的老茧和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说那条老路他爬了十几年电线杆,每一根杆子的位置都记得。从下关工业区往西绕,走大理大学苍山校区后面的废弃矿道,绕过古城外围,从学校南侧的山坡上压下来。这条路比走学府路多绕三公里,但全程都在山脊背面,北墙上的探照灯照不到,傅小杨的望远镜也看不到。
“姓马的是个疯子,但不是傻子。他在北墙外吃了两次亏——第一次白天正面冲,被何成局硬扛了棒球棍;第二次夜里摸黑翻墙,被探照灯加泛光灯的组合照明打乱了节奏。他不会再打北墙了。”许锡峰把工装外套重新穿上,下关电力公司的标志在灯光下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但他有一个毛病——他太信自己的判断。他觉得自己绕南边是出其不意。你们如果在南墙等他,他就从‘偷袭的人’变成‘被埋伏的人’。”
凌晨两点,郑海芳在南墙上召开了战前最后一次部署会。没有白板,没有投影,只有几根手电筒绑在墙上照着南墙外的山坡地形图。这张图是林银坛连夜画的——不是用望远镜逐寸观察,因为南墙外山坡上全是松林,望远镜看不到林间空地。她用的是许锡峰的描述加上她自己白天对山坡轮廓的记忆,再用感知能力隔墙探测了部分地形特征。图上标注了三条可能的进攻路线:废弃矿道出口、松林间伐木道、以及一条干涸的排水沟。每条路线旁边标注了从山坡压下来到达南墙的时间:最快那条是伐木道,大约两分钟;最慢是排水沟,大约五分钟。许锡峰说对方走伐木道的概率最高——姓马的喜欢快,越快越好。
郑海芳没有多余的话。她的钢管靠在南墙的砖垛上,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在南墙的砖缝里。
“明天我们不打被动防御。我们打伏击。伏击地点选在伐木道中段——松林最密的那一段。那条道两侧全是松树,树间距不到两米,对方阵型会被自然地形压缩成单列或双列,后排的人看不到前排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兵力优势在密林里施展不开。伏击成功后,刘惠珍把残兵引向排水沟方向,肖春龙在排水沟出口等着收尾。”
“如果他们不走伐木道呢?”傅少坤问。他的左臂还缠着何秀娟缝的纱布,但已经能握稳铁棒了。觉醒者的恢复速度让那道伤口在三天内从缝针状态变成了只贴一块透气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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