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门槛。食堂内部:何秀娟冷库,唐玲广播室,陈晓明物资室,全部按战备预案就位。
郑海芳合上部署图的时候,刘惠珍从墙头上跳下来,短矛在手里转了个圈。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路线了,不用重复。傅少坤低头看了看左臂上贴着的胶带,把铁棒换到左手试了试力道。肖春龙坐在墙根下磨斧刃,消防斧上又多了几个新豁口,都是从医院回来之后在北墙和南墙上留下的。
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我靠在器材室的跳高垫上眯了一会儿。跳高垫是谢佳恒从器材室翻出来的,他说这是比赛用的标准垫,睡起来比睡袋舒服。我不知道标准垫和睡袋哪个更舒服,只知道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在跳高垫粗糙的表面上来回蹭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闭上眼睛之前我最后一次检查了矛头铁管——矛尖在远征前是四十五度角,现在磨成了带点圆弧的形状,刺入之后往外拔的阻力比尖角小。
凌晨四点多,何秀娟来测了最后一次骨密度。她的便携式骨密度仪是从大理大学实验室带回来的,本来是用来测骨质疏松的,被她改装成测觉醒者骨骼硬度的工具。她把探头贴在我左臂上,仪器发出两声短促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仪器收进医疗包里,拉上拉链。“二阶中期稳定。骨重塑余热已消退。可以战斗。”她说完站起来准备走。
“你今晚说‘可以战斗’和上次说‘正常’是同一个意思吗?”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没有回头。“‘正常’是没有异常。‘可以战斗’是状态在基准线以上。区别在于——前者你可以站着,后者你可以挡在所有人前面。”她说完推开器材室的门,冷空气从门缝灌进来,吹得跳高垫边角上贴着的标签纸轻轻翻动了一下。
天亮之前还有一个变故要处理。许锡峰提到姓马的身边有一个感知型觉醒者,阶数不高但能力特殊——不是林银坛那种震动感知,也不是许锡峰那种电场感知,而是更罕见的“热源感知”。能在一百米距离内锁定人体体温的轮廓,不受墙壁和树木遮挡。这个人如果跟在姓马的队伍里,我们的伏击就会暴露。伏击最核心的优势不是地形,不是人数,是出其不意。如果对方提前知道松林里有人,伏击就变成了正面交锋,而正面交锋我们人数劣势。
许锡峰给了一个建议。“热源感知型我在变电站见过一个。下关供电局的一个调度员,姓谭,瘦得跟电线似的。他的能力怕一样东西——冷。不是怕冷,是低温会让他的感知距离大幅缩短。原理我不懂,但有一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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