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站停电,冬夜气温降到零下,他连三米外锅炉房的热源都探不到。”
林银坛在笔记本上快速算了几组数据。“人体正常体温三十六到三十七度,环境温度每降低十度,热源和背景的温差缩小约百分之二十五。如果环境温度降到十度以下,热源感知的有效距离理论上会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现在大理九月夜间气温大约十五度,凌晨山谷里有逆温效应,松林深处最低能降到五度左右。在五度环境下,他的感知距离不会超过三十米。三十米——在松林里,等你看到对方的时候,矛尖已经捅出去了。”
拂晓时分,探照灯早已熄灭。南墙外的山坡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松林在晨光中慢慢显出了轮廓。雾气不是北边那种灰黄色的带电雾,只是普通的山间晨雾,带着松针和湿土的清凉气味。何秀娟端着一杯刚烧开的热水站在食堂门口喝了一口,看雾气在苍山脚下慢慢散开。
许锡峰站在南墙高台上,闭上眼睛。他感觉那个感知型动了——从山脊背面翻过来,速度不快,不是冲刺,是缓慢推进的侦察步态,每走一段停一阵,然后用对讲机向后面汇报。热源感知的弱点正在被他亲手利用:凌晨五点的松林里气温只有五度,那个感知型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他走得很近,近到许锡峰甚至能听见他踩碎石的声音,才停在南墙外大约八十米的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下——大概是觉得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南墙又不会太近。
林银坛同时睁开了眼睛。她感知到同样的位置——那棵树下的震动频率和周围松林不同。树林的自然震动是风穿过松针的高频沙沙声和树干微晃的极低频晃动;而那个人的心跳每分钟七十五次,脚底在碎松针上缓慢移动时产生的震动轻而密,像老鼠在落叶堆里穿梭。
“感知型已定位。一人。树下的位置已确认。”林银坛按下对讲机,把我、肖春龙和傅少坤三人的频段全部接通。
“收到。解决掉之后,伐木道伏击按原计划执行。”我按着对讲机回复,然后转向肖春龙,“走。别出声。从南墙侧门摸出去,绕松林背面。”
肖春龙把消防斧扛在肩上,斧刃在晨雾中反射出一层薄薄的水光。“绕背面要多走三百米。他那个感知能力是热源——他看不到我们,但能感应到体温轮廓。松林里这么冷,我们的体温就像黑夜里举着的火把。”“那就别给他时间反应。你在左我在右,两面包夹。五十米距离,你冲过去大概三秒多一点。三秒之内,他的热源感知会被两个方向同时涌过来的高温信号淹没——这在电子对抗里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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