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知道多少圈,砸在南墙外的松林里,车顶朝下卡在两棵松树之间。松树被砸得剧烈晃动,松针纷纷掉落,在晨光中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北墙上鸦雀无声。
几秒后,郑海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高,但清晰而坚定:“所有人注意。目标弱点未知。第一轮远程试探。傅小杨,碎钢弹准备。谢海活,探照灯聚焦目标头部——如果它有头部的话。”
探照灯的光柱在雾气中艰难地推进。谢海活用两块反光板手动调节光路——这是林银坛从物理实验室带出来的光学实验器材,平时用来做光的反射折射实验,现在被临时改成了探照灯的聚光罩。光柱在雾气和废墟之间来回扫了三次,终于锁定了目标。
雾气中隐约显出一个轮廓——大得离谱的轮廓。不是人类体型,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体型。它的躯干蹲踞在地面上,两条手臂撑着地面,姿势介于猩猩和昆虫之间。躯干表面覆盖着那层金属与有机物混合的硬壳,硬壳上布满了裂纹,裂纹透出的光随着呼吸的节奏有规律地明灭。它的头部——如果那个位于躯干最顶端的突起可以被称为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不对称的、一直在蠕动的裂缝。
“那就是它的嘴。”林银坛说,手指在墙砖上轻轻叩着,“裂缝边缘的运动模式不是随意蠕动——是呼吸。吸气时裂缝张开约零点三米,呼气时合拢。和许锡峰描述的嗡鸣频率同步。”
“傅小杨,打裂缝。”我说。
傅小杨拉开弹弓。碎钢弹在皮筋上旋了半圈,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雾气中那条蠕动的裂缝。第一发碎钢弹出膛——破空声很低,带着金属颤音,穿透雾气打在裂缝边缘的硬壳上。碎钢弹在接触硬壳的瞬间碎裂成七八片更小的碎片,在裂缝边缘迸溅开。裂缝的蠕动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呼吸。大个儿似乎根本没感觉到。
“没用。硬壳太厚。”傅小杨重新上弦,“第二发,打裂缝里面。它吸气张开的时候缝隙边缘会暴露内部组织——内部组织可能没有外壳那么硬。”
第二发碎钢弹在裂缝张开的瞬间射入。这次没有碎裂声——碎钢弹直接飞进了裂缝内部。大个儿的身体猛地一震,两条手臂同时砸在地面上,震波从荒地传导到北墙,整个墙体都在抖。墙头上堆着的一袋沙袋震落下去,砸在墙根下的碎玻璃网上。但紧接着裂缝重新张开,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嗡鸣都更响的低频咆哮。它没有被击伤,它被激怒了。
“碎钢弹能打进去,但不够深。需要更重的东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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