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失去光泽,变成灰白色的粉末。躯干像一座被掏空了承重墙的高压电塔,从中轴线开始往内陷,所有的裂纹同时扩散、交错、崩解。
最后一瞬间,它那条始终在蠕动的裂缝忽然张开——不是要咆哮,而是从裂缝深处涌出一股极粗的灰黄色光柱,直直地打向天空。光柱冲上百米高空后散开,在苍山顶上的云层里晕开一圈淡黄色的涟漪。然后光柱熄灭,躯干彻底塌陷成一堆碎石和金属碎片的混合废墟,粉尘扬起,被晨风吹散在荒地上空。
北墙外彻底安静了。灰黄色的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最后只剩下地面上残留的一层暗黄色粉尘,被晨光一照,像洒了一地过期的硫磺粉。许锡峰说,大个儿不是死了,是能量耗尽了——它的生物电场全部瓦解,支撑它活动的电力来源已经归零,那堆废墟不会再站起来。
北墙上下,没有人欢呼。不是不高兴,是太累了。傅少坤靠在沙袋上,胸带已经被汗水浸透,手里的铁棒滑落在地上发出闷响。刘惠珍蹲在墙根下大口喘气,头发散下来沾在额头上,短矛横在膝盖上,矛杆上全是被电弧烧出的焦痕。张海燕的鞋底被腐蚀出好几个洞,脚趾头从破洞里露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说了一句让附近所有人都笑了的话。
“这双鞋是上星期才从宿舍翻出来的。”
傅小杨从高台上爬下来,手上的碎钢弹只剩最后一颗。他把那颗碎钢弹放回弹珠袋最深的夹层里,在本子上写下今天瞭望日志的最后一行字:“打完大个儿,还剩一颗碎钢弹。下次省着点用。”郑海芳的钢管杵在地上,短发被汗水和灰尘糊在脸颊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钢管靠在北墙边,走到肖春龙躺着的担架旁,低头看了看他。肖春龙睁开眼睛,嘴唇还在发白,但嘴角动了动。
“斧头没了。”他说。
“再找一把。”郑海芳说。
“体校仓库里有。”魏永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蹲在肖春龙头侧,递过去半壶水,“标枪、铁饼、链球——体校的投掷器械比二高中多得多。等你好起来,我们去体校。链球比消防斧重。”
肖春龙闭上眼睛,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但那个沉默是一个承诺。
何秀娟在器材室里给肖春龙做了全身检查。三阶力量型觉醒者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被冲击波抛飞撞碎砖墙的伤害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是多发性骨折加内脏挫伤,但肖春龙的骨骼完整,内脏没有出血,只是体表多处擦伤和轻度脑震荡。何秀娟用骨诊法确认了他的生命体征平稳——不需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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