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明把物资登记完最后一箱,在物资清单本上写了一行字:“下关住宅区基地赔偿物资全部入库。来源:马平川。备注:他女儿逆转成功。”写完停顿了片刻,又加了一句话——“他走的时候推着空车。女儿在车上睡着了。”
傍晚,食堂二楼活动室里,唐玲在白板上写下了新的基地人数。原有四十人,加上之前陆续接收的吴健仁等医院后勤人员、许锡峰父女、以及其他侦察途中接收的零散幸存者,现在又增加了马平川移交物资后自愿留下的两个原住宅区基地成员——一个是那个在矿道里被郑海芳敲中脚踝的跑酷速度型,他说留下来是因为在这里挨的打比在北边挨的骂更有道理;另一个是那个被许锡峰在松林里敲晕的感知型调度员,他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学校食堂有电,我们变电站都没电了你们居然还有电”,谢海活当场跟他聊了三个小时的配电线路。
唐玲把人数的最后一位数字改好,放下马克笔。“五十三人。基地总人数。这是两周以来第一次没有战斗通报的傍晚。”
晚餐是老李掌勺,张海燕打下手。老李把面粉、洋芋和腊肉丁一起蒸了一大锅洋芋麦粑粑,每个粑粑巴掌大,两面煎得焦黄,咬开之后里面是洋芋泥和腊肉丁混在一起的咸香热馅。张海燕给每个战斗人员分了一个,给肖春龙分了两个——说他骨折刚好,需要补。肖春龙靠在墙上,头上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自己端碗了,接过粑粑低头咬了一口没说话,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不是不好吃,是在认真尝味道。
何秀娟把医疗日志最后一页写完合上笔记本,摘掉手套推开冷库的门。陈晓明端着两份粑粑等在门口——一份是她的,一份是刘芳的。
“何秀娟,今天的物资登记我写了整整三页。你知道这三页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不用再算着日子吃饭了。”他把粑粑塞进她手里,“吃吧。今天不用画铅球——今天是画圈。圆圆满满的圈。”
何秀娟接过粑粑低头看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他本子边缘画了一个极小的、工工整整的圆圈。陈晓明后来把那页纸折好夹在物资清单本的封面内页里,上面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字:“何秀娟画圆,精确到毫米。和铅球一样圆。”
那天深夜,傅小杨在本子上写下瞭望日志的最后几行字。字迹比以前工整了不少,写到末尾时他停笔想了想,又加了一段。
“今天校门口来了一个疯子。推着两车物资和一个担架,跪在沙袋前面哭。后来他没疯,他女儿醒了。北边的雾全散了,苍山上的云和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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