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活抬起头,剥线钳还夹在手指间:“对。我暑假帮他开过渔船。柴油发动机的启动程序我记得——先泵油,再拉风门,电启动。如果电瓶没电了,手摇也能启动。带我去,渔船交给我。”
郑海芳在部署表上写下侦察队名单:我、刘惠珍、肖春龙、林银坛、谢海活。五人轻装侦察,当天往返。傅少坤和傅小杨留守北墙,张海燕守食堂。她放下笔,用钢管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天亮出发。中午之前到码头。如果渔船完好,下午两点前返程。如果渔船不能用,另找备用船只,但必须在傍晚前撤回——天黑之后的环海西路没有任何探照灯,丧尸在夜间的听觉会成倍放大。”
出发前,唐玲在食堂门口把我拦住了。她手里提着一件救生衣——橙色,泡沫填充,表面沾着几块洗不掉的霉斑。她踮起脚尖把救生衣披在我肩上,系紧胸前的带子,动作很轻但很利落,系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
“洱海和食堂不一样。水里的东西我们没有对付过。你是基地的盾牌,但盾牌不会游泳。”
“我会游泳。”
“游泳和在水里打架是两回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图钉,塞进救生衣胸前的口袋里,和上次远征前给我的那颗一模一样,“救生衣穿着。图钉带好。回来自己钉。”
“你现在给图钉都不说‘钉在远征完成四个字上面’了?”
“洱海不是远征。”她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杏仁眼在晨光里很亮,“洱海是后路。如果有一天食堂守不住了,我们还能往水上走。你今天是去找那条后路的。把它找到,带回来。”
晨光里,苍山上的雪线在淡金色光线中泛着冷白。刘惠珍在操场上做拉伸,小腿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短矛插在旁边泥地上。肖春龙把消防斧扛在肩上——旧斧刃熔钝了,只能当钝器用。林银坛背着改装过的便携式脑电监测仪,耳机线从领口伸出来贴在太阳穴上。谢海活背着一包工具和一桶备用柴油,肩上挂着一圈缆绳。我推开校门,矛头铁管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出发。”
环海西路和学府路完全不同。学府路是笔直的城郊干道,两侧建筑稀疏;环海西路是沿着洱海西岸蜿蜒的乡村公路,两侧全是白族民居的青瓦白墙、果园的矮围墙和茂密的竹林。路面上落满了桉树叶,被夜露打湿后软软地贴在柏油路面上,踩上去几乎没声音——这对我们有利,也对丧尸有利。林银坛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闭上眼睛用震动感知扫前方。
“前方果园围墙后面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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