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器上,沉入水下两米能听到水里的声音。现在那个扩音器里传出轻微的沙沙声,不是鱼群游动,是某种低频震动的残余——和林银坛之前探测到的“沉船共振”同一频率,但更远更弱。
“那个声音还在。”肖春龙下巴朝扩音器方向点了点,“洱海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杨伯说以前没有这声音。林银坛说不是生物电场。许锡峰说不是电流声。谢海活说是水流冲击空腔造成的共振。”
“你信谁?”
“都信。也都不全信。”我把矛头从船板上拔出来,“我只信亲眼看到的。上次看到的是巨蜥。下次看到的可能就是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但今天——先管水面上的。”
码头方向传来第一声金属撞击声。不是渔船发动机的突突声,是钢管互碰——谢佳恒已经和对方交上手了。我用矛杆敲了一下船板,肖春龙猛地加大船舵角度,备用木船破开薄雾全速冲向码头栈桥。
雾气在靠近码头的地方忽然变薄了,像被人用刀切掉了一层。栈桥的全貌在晨光里显现出来——杨伯手握鱼叉站在桥头,叉尖对着栈桥中段。谢佳恒的长杆正架住两根同时劈下来的钢管,杆身被压弯到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但他咬着牙撑着。栈桥上有四个外基地的人正在围攻他,橡皮艇上还站着两个——一个在艇头端着弩,另一个在艇尾握着对讲机,似乎是领队。
谢佳恒看到备用木船破雾而出,嘴角咧了一下,弯曲的长杆猛地往上一顶,把两根钢管同时弹开,后跳两步拉开距离。
“六个人!两个觉醒者——端弩的是感知型,握对讲机的是力量型!”他往栈桥侧面让开一个身位,好让我们直接冲上去。
端弩的那个人反应极快,弩箭转向对准备用木船的船头。我看着他扣下扳机——弩箭破空声极短,箭头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直飞我面门。我没躲,左臂横在脸前。箭头打在银色皮肤上发出一声脆响,箭杆折断掉在船板上。我低头看了一眼——银皮肤上一道极浅的白色印子,连划痕都算不上。二阶巅峰的骨骼密度连管钳都不怕,弩箭跟牙签差不多。
端弩的人愣住,重新拉弩上弦。握对讲机的那个人——力量型,光头,身材和肖春龙接近,看到备用木船上的肖春龙也愣了一下。大概两个力量型在战场上相遇时都会先判断对方阶数,然后决定是打还是撤。肖春龙把消防斧扛在肩上,暗红色手臂上已经愈合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三阶。你呢?”肖春龙的声音在湖面上传得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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