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指在塑料袋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和何成局每次把图钉按进木板缝里之前一模一样——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杨小峰是我外甥。”
她说“外甥”两个字时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但何成局注意到她放在塑料袋旁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某种被压下去的情绪。他在古城巷子里和杨小峰交过手,那个瘦高个速度型觉醒者临走前说“下次再见面,我希望是在食堂门口而不是巷子里”。他当时觉得这只是场面话,现在看来不是。
唐玲在二楼窗口用望远镜观察了李雅将近五分钟。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站位。李雅停在沙袋防线前十米处之后就没有再往前挪过半步,即使周围没有任何人举武器对着她,她也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这个距离恰好比鲁清峰电棍的有效射程远两米。她要么是事先做过功课,要么是在末日的环境里磨出了一种对危险距离的本能判断——无论哪种,都说明她不是普通的后勤人员。
“让她进来。校门口临时谈判点。何成局站我身后,肖春龙站左侧,郑海芳站右侧。林银坛带监听设备,全程录音。”唐玲放下望远镜,把对讲机别在腰间,“另外——通知何秀娟,让她待在冷库别出来。不管外面说什么,都不要露面。”
“她不会听。”林银坛头也不抬地说。
“那就让鲁清峰把冷库门从外面锁上。钥匙我拿着。”唐玲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挂锁,放在桌面上。
林银坛终于抬起头看了唐玲一眼。两个女生隔着乒乓球桌对视了大约两秒,然后林银坛伸手把挂锁拿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
“我锁。你谈判。”
谈判桌是一张从器材室搬出来的旧乒乓球桌,鲁清峰在桌前放了两把折叠椅,桌上铺了一张从物资清单本上撕下来的白纸当桌布。陈晓明对这张白纸很有意见——他说这本子是专门记录物资的,撕一页少一页。但张海燕告诉他桌布是面子,面子比一页纸值钱。陈晓明想了想,在物资清单本上写了一行字:“消耗白纸一张,用途:对敌谈判桌布。备注:张海燕说值。”
唐玲从食堂走出来,在林银坛和郑海芳的陪同下走到乒乓球桌内侧坐下。她没有穿平时那件校服外套——换了一件从宿舍物资里翻出来的深色风衣,是成年人的款式,穿在她身上稍微大了一号,但反而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沉稳。何成局站在唐玲身后,矛头铁管立在身侧,没有坐下——他从来不坐谈判桌。每次谈判他都站在同一个位置,唐玲身后偏右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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