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这个位置让他可以在第一时间挡在唐玲和任何威胁之间。他站定之后,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不是放松,是随时可以翻腕抓矛的起手式。
李雅在对面坐下。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推过来,动作很轻,塑料袋底和纸桌布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然后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心朝下,手指自然分开——一个刻意展示自己没有握武器的姿势。但她放手的角度刚好让袖口滑下去一点,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伤疤。不是丧尸咬的,也不是刀伤,是烧伤——边缘不规则,呈放射状,像是被高温金属烫过之后留下的疤痕。这道疤让何成局想起许锡峰手背上那些被带电气流灼伤的痕迹。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在末日里留下了同一种伤——工业伤。这说明李雅在下关的工业区待过,而且不是以管理人员的身份,是以一线工人的身份。
“滨河的条件。”李雅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第一,码头渔场由滨河和二高中共同管理,各派两人常驻,渔船轮流使用,渔获五五分账。第二,环海西路封锁即刻解除,滨河撤回全部巡逻队。第三,作为交换,二高中需要每周向滨河提供一次医疗服务,由滨河派人接送何秀娟往返下关,每次诊疗滨河支付晶核或医疗物资作为报酬。第四——”她顿了顿,看向何成局,“接送全程由何成局陪同,确保何医生的安全。周铁亲口说的——只要何成局在车上,滨河的人不动手。”
条件听起来公平——甚至可以说优厚。比起之前马平川的强抢和光头的暴力威胁,这份提案充满了理性克制的光泽。渔获五五分账意味着滨河承认二高中对码头的主权,只是要求参与管理;医疗服务不是无偿提供,而是明码标价;何成局陪同的条款更是直接回应了上次光头在面粉厂放话要带走何秀娟的威胁——等于周铁在公开表态,他不想用武力解决医生问题,他愿意按规则来。
但唐玲在桌下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何成局的小腿。意思是:别说话,听。
“滨河愿意在协议中明确规定二高中保留独立管理权、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人员调动吗?”唐玲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在广播里念新闻稿。
李雅微笑了一下。那是一种早有准备的笑——不是得意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的笑。她从工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是一份手写的协议草案,字迹工整,条款清晰,末尾已经盖了滨河基地的公章——公章是用橡皮刻的,蘸的红印泥还没完全干透。协议第四条写明:“二高中基地保留完全独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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