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盐银鱼干和一小包红糖。
“何秀娟让我转交的。她说红糖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上岸之后泡水喝的。银鱼干下水之前吃,花椒能驱寒。”她说完转身就走,围裙在晨风里飘了一下,鞋底在栈桥木板上踩出急促的嗒嗒声。
何成局把银鱼干塞进嘴里,嚼碎,咽下。花椒的麻香在舌根化开,和银鱼的咸鲜搅在一起。然后他脱下外衣,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比三阶突破前更亮的金属光泽。何秀娟站在栈桥尽头,手里拿着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母机,屏幕上的数字每隔一秒跳动一次。她推了推眼镜,把加强针从密封盒里取出来。针管里的血清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入水前三分钟注射。血清会暂时抑制你对水生病毒的免疫应答,降低晶核共振的频率——不是消除,是把共振强度降到你的骨骼能承受的范围内。药效持续约十五分钟。如果十五分钟内没有完成吸收,需要注射第二针。如果注射第二针之后仍然无法完成吸收——立即返回水面。无论成功与否,你必须在氧气耗尽之前上来。”她把针管递过来,手指很稳,和平时拿穿刺针一模一样。
何成局接过针管按在左臂三角肌上。针头刺入银色皮肤时比平时更费力——三阶之后银皮肤的密度增加了近五成,预充式注射器的针头差点弯掉。他咬着牙推完药液,拔针,把空针管还给何秀娟。
“十五分钟。开始计时。”何秀娟按下监测仪上的计时键。
何成局把潜水面罩戴好,咬住呼吸管,对谢佳恒竖起大拇指,然后翻身入水。入水的瞬间,十一月的洱海用冰冷刺骨的湖水裹住了他全身。水温和上次下水时相比又降了几度,何秀娟说可能是因为矿化心脏在大量吸热——它在生长,而生长需要能量,能量来自水中的矿物质和热量。越靠近湖心深水区,水温越低,湖床上的白沙和钙化沉积物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蓝光,不是阳光的反射——是那颗矿化心脏自身的冷光。
湖心沉船出现在视野里。船体比上次更倾斜了,原本埋在淤泥里的左舷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来,锈蚀的钢板扭曲变形,露出底下黑洞洞的空洞。空洞里透出的灰黄色光芒比上次更强、更亮、更密集。矿化心脏的触须已经延伸到沉船之外,粗大的树根状触手从淤泥里穿出,缠绕在沉船桅杆和货舱盖板上,每一根触手表面的裂纹都在有规律地呼吸明灭,和低频嗡鸣同步。
触手比上次多了将近一倍,也粗了将近一倍。何成局在面罩里皱了一下眉头——何秀娟预估晶核比上次大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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