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钢制防火门,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板。门没锁——有人来过,而且没有重新锁门。何成局推开防火门,一股冷气裹挟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应急灯居然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照在墙面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医院有独立备用电源。柴油发电机可能在地下室,油量够撑好几个月。如果发电机还在运转,冷库里的疫苗和药品可能还没坏。”谢佳恒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走廊墙壁上的应急灯外壳,外壳冰凉,但灯管微微发烫。
走廊里没有丧尸。太平间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极淡的冷白色雾气。刘惠珍从太平间门口经过时刻意加快了脚步,说这地方让她想起学校生物实验室的标本柜,她不喜欢标本柜。何成局说太平间里没有丧尸,丧尸不喜欢冷,然后他忽然想到何秀娟以前说过,她在父母医院的病理科待过整个暑假,每天中午一个人穿过太平间通道去食堂吃饭。那时候她觉得太平间很安静,比化学实验室还安静。现在想起来,那种安静和眼前的安静是同一种——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声音都被冷气压缩成了极细微的背景噪音。
从太平间通道上到一楼,沿着赵刚标注的备用楼梯走两层,药剂科的门出现在走廊尽头。门是防盗门,从里面反锁了。门上贴着一张A4纸,纸上的字迹很工整,是手写的:“药房内有人。如需药品请敲门三下,报姓名和所属基地。强行破门将触发报警器——不是吓唬人的。”落款是“药剂科秦淑梅,2013年12月”。
“秦淑梅。”何成局念出这个名字,心里紧了一下。何秀娟说过,秦淑梅是她妈的同事,末日前是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短发,金边眼镜,左手中指上有一枚老式银戒指。她还活着,至少写这张纸条的时候还活着。他在防盗门上敲了三下。
门内沉默了一阵,然后传来一个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有人从猫眼里往外看。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沙哑但咬字清楚:“你们是哪个基地的?”
“大理幸存者联盟,二高中基地。我们基地的医疗部长叫何秀娟——她妈是巍山县医院的陈医生,和你一起在古城银器店打过银戒指。她让我来找你。”何成局压低声音回答。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防盗门的锁芯转动了两圈,门从里面被拉开了。秦淑梅站在门框里,和何秀娟描述的一模一样——短发,金边眼镜,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白大褂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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