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龙说,“何秀娟的骨密度仪最大量程只到常人二十倍。他现在的骨骼密度——二十倍肯定不止。”
许锡峰站在斜坡上方,电场监测仪的天线在剧烈颤抖。他盯着屏幕上跳成乱码的数字,用一种像是在报告变电站故障的语气说:“电场强度超出最大量程。不是超出几倍——是超出好几个数量级。他现在自己就是一个电磁场源。”他顿了顿,“矿化母体的次声波脉冲在他变大的那一瞬间停了一拍。母体在犹豫。”
“母体会犹豫?”谢佳恒把最后一根标枪架上肩头。
“会。它在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之前它锁定的是四米形态的何成局,现在他十五米——母体的威胁评估算法需要重新算一遍。这个间隙就是我们清掉井壁上那些爬行者的时间。”许锡峰推了推被汗水和矿化粉尘糊住的眼镜。
何成局没有让母体算完。他的右手往断崖方向伸出去,手掌张开,五指上覆盖的银皮肤在母体核心的暗红色光芒下反射出白金色的冷光。他没有拿矛头铁管——那根矛在他手里已经变成了牙签。他直接用手抓住母体核心最粗的那根触手,触手在他掌心里剧烈挣扎,倒刺扎进银皮肤里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但扎不透。银皮肤的厚度已经超过了倒刺的长度,倒刺扎进去不到几厘米就被底下的骨质层顶住了。
他把触手从井壁上硬生生扯了下来。不是砍断——是连根拔。触手根部连接核心球体的那团矿化组织被整块撕脱,灰黑色体液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在竖井底部下了一场黏稠的雨。触手在他掌心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矿化外壳迅速失水收缩,裂成灰白色碎片从指缝间簌簌掉落。
母体发出一声低频怒吼——不是次声波脉冲,是真正的声音。那声音从核心球体内部传出来,低沉而悠长,震得整个竖井的井壁都在颤抖。井壁上那些还在往上攀爬的触手全部停住了,顶端裂瓣同时转向,锁定了何成局。爬行者群从井壁上倾巢而出,灰白色的钩爪在竖井的荧光中形成了一道流动的瀑布,朝何成局的双腿和后背扑去。
“爬行者!”刘惠珍在断崖边缘喊。她的短刀捅穿了第一只扑过来的爬行者眼眶,拔出刀时带出一股灰黑色体液。她的小腿肌肉在连续作战中早已超过了极限,每一次蹬地都伴随着肌纤维的细微撕裂,但她仍然挡在何成局左后方。何成局身后唯一没有银皮肤覆盖的薄弱点是腘窝——膝关节后方的凹陷处,那里是全身所有关节中银皮肤覆盖率最低的位置。她一只一只把试图从那里攀上来的爬行者用短刀钉死在矿渣坡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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