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包里的止血粉封住了,疼得龇牙咧嘴但神志清醒,在矿道里清点剩下的短刀。她的短刀全部打光了,只剩两把从爬行者尸体上撬下来的矿化钩爪,边撬边念叨何成局赔她新刀。何成局点头说赔,然后转头看向许锡峰。许锡峰正在用便携式对讲机往北墙方向发信号,但竖井太深信号传不出去。
魏永强在矿道里清点归程路线,谢佳恒用撬棍把堵在通风口附近最后一只爬行者尸体撬开,回头喊了句通风口没塌可以原路返回。
何成局把手伸进裤袋里摸了摸那颗银色钉。图钉还在,和秦淑梅的银戒指碰在一起轻轻叮当作响。他把图钉和戒指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把图钉用力钉进脚边矿化母体残骸最大的一块外壳碎片上,把银戒指放回口袋。
何秀娟在冷库里做手术。不是给远征队做——伤员还在矿坑里没回来。是给一个下关零散幸存者做,那人今天凌晨在矿化丧尸群攻城时被塌墙砸断了胫骨,何秀娟用了最后一套骨科外固定支架,手术很顺利,但做完之后整个冷库都在微微震动——不是地震,是苍山矿坑方向传来的次声波脉冲在最后一次爆发后突然消失,整栋食堂都跟着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冷库压缩机重新启动的细微嗡鸣。她摘掉手套走出冷库,站在食堂门口望着苍山方向。凌晨山风很冷,她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眼镜片上凝了一层薄霜,但她没擦。
唐玲从广播室走下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告诉她林银坛监测到次声波脉冲完全归零,许锡峰的电场信号也消失了——不是坏了,是矿化母体死后整个矿坑的电磁环境恢复了正常。矿化母体死了。何秀娟说她知道,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张海燕把灶台上的火调到最小。锅里的梅菜扣肉已经蒸了近两个小时,五花肉的肥油渗进梅干菜里,梅干菜的咸香钻进肉里,盖着锅盖都能闻到那股让人胃里发沉的香气。她靠在灶台边,手里握着锅铲,锅铲上沾着炒糖色的焦糖痕迹,围裙上全是梅干菜的碎末。赵刚从器材室方向冲出来,手里抱着从远征医院带回来的最后一根标枪准备去北墙接班,听到广播在食堂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跤,爬起来没捡标枪先问矿化母体死了那远征队呢。唐玲说还在矿坑里等信号恢复。
鲁清峰站在校门口把工兵铲杵在地上。他的电棍在之前尸潮中被炸坏,谢海活给它换了远征医院带回来的备用电池包,充满电能用好几个小时。他把充满电的电棍别在腰间,望着苍山方向。退伍老兵的表情和平时站岗没有区别,但他在口袋里慢慢攥紧又松开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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