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很大很深,周围是天然地下巨型溶洞,装进七八架客机都不是问题。
矿化母体的所有触手同时转向断崖方向的那一刻,何成局刚好把第二剂晶核粉末倒进嘴里。
不是何秀娟给的1号粉末——是他自己从矿化领头者核心晶核上敲下来的碎片,未经研磨,未经提纯,边缘锋利得能割破舌头。他把碎片压在舌下,矿物腥气从口腔黏膜直接渗进血液,比透皮给药的灼烧感更猛烈、更直接。左臂上的银光在竖井的灰白荧光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矿渣坡上的碎石子被震得往断崖边缘滚落,掉进深渊后很久才传来撞击声。
“何成局!”肖春龙在他身后劈翻了一只从井壁上弹射过来的爬行者,回头看到他的左臂时整个人愣了一拍。
银皮肤正在往肩膀、后背、胸口蔓延——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推进的荧光纹路,而是像水银泻地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正常皮肤。银光的色温从冷铁色变成了一种极亮的、近乎刺眼的白金色,把整个竖井底部的灰白荧光都压了下去。他的体型从四米再次膨胀——四米五、四米八、五米,肩胛骨在皮下拉宽时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密集的爆响,而是一连串低沉的、像钢板被缓慢弯折时的嘎吱声。脊椎每一节都在重新排列,骨骼密度在飙升,筋膜被拉伸到了极限,银皮肤的覆盖率在几秒内突破了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当银光蔓延到他的下颌时,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矿化黏液的硫磺味里被吸入,呼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团极淡的银白色雾气。
五丈巨人——十五米,不是四米,不是八米,是十五米。初级钢筋铁骨和锻骨炼筋早已是过去式,中级体魄魁梧从一阶到五阶一路突破,虎背熊腰从六阶到十阶全部贯通。他站在矿渣斜坡上,头顶几乎触及竖井中段那些正在往上攀爬的触手。左脚踩在斜坡上,右脚已经踏进了断崖边缘的矿渣堆里,整个人的影子被母体核心的暗红色光芒投在井壁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爬行者全部罩在阴影里。
“操。”肖春龙说。他仰头看着何成局,手里的斧头差点从掌心里滑脱。他不是没见过何成局变大——四米形态在北墙上硬接触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但十五米和四米不是同一个概念。四米是一座小型堡垒,十五米是一座移动的城墙。
“他现在几阶?”刘惠珍蹲在断崖边缘,短刀横在身前,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仰头看着何成局的表情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短跑选手在起跑线前看到对手抢跑时的不服气。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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