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
此类人不管真假,他从不怠慢,向来都是让人好好招待。
若是假的,那之后就好好伺候,让他知道阎王爷也可能姓江。
可万一是真的,那好印象就留下了。
所以,胡应办事才有分寸。
而身旁三人,包括驻留原地的孙教谕在见到这知县,竟然对这老者如此尊敬,还说出了“考功监丞”四个字眼。
顿时,几人猛地朝朱元璋看来,眼神赫然一变,纷纷下拜。
口中还说着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赎罪的话。
“咱不过乡野闲人,你们用不着拜咱。”
朱元璋平日里被人跪拜多了,现在因为别人而被他人跪拜,这还真是头一遭。
甚至刚才对他一阵斥责的孙教谕,也是对他一阵下拜,旋即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您老这次来,恩官家里还好吧?”江怀开口,也是试探。
听话听音,这等小伎俩,哪能瞒过朱元璋。
“说好也好,说好也不好。自从咱那义兄于去年病逝后,伯爵府也清净了,老大老二都在家里守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哦?义兄?”江怀目光一闪,已经有些怀疑。
什么义兄义弟?据他所知,刘伯温可没有拜把头的习惯,莫不是这小老头胡诌骗我?
但朱元璋却突然笑道:
“呵!当年在陛下军中,咱们这些人都好结个兄弟什么的,陛下也收了些义子。义兄虽然为人谨慎,不入世俗,但与咱有过一些交集,一来二去,咱就这么叫上了。”
这当然是随口一说,不过,刘伯温本来就比他大十几岁,总不可能去叫义弟。
谁知他这番话一出来,顿时让人肃然起敬。
但也有人目中露出怀疑。
“您还是跟过陛下的人?能跟诚意伯他们谈兄论弟,嘶!莫非是当朝那个武将勋贵?”这番话的试探之意已经很明显。
朱元璋心知再扯下去,没完没了,于是准备放一些震慑性的消息。
“算不上,义兄尚且是文人,混了个伯爵。这还是因为义兄是元庭旧臣,在东浙文臣、乃至旧臣一系颇有声望。但如此一来,却也天然得罪不少人。咱中规中矩,又能混个什么?随着去年的事儿,咱的位置也没了。”
言罢,似有颓丧。
但这番话语听来,却于在场的商贾、包括孙教谕心中,却是泛起了惊天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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