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
一个穿着青色棉袍、留着山羊胡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走进来,躬身道:“不知您唤老奴来何事?”
“将银库的一百八十万两取出来。”
“明日一早,开始发饷。”
“什么?”
账房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按陛下在宣府推行的新制发。普通士卒,月饷二两。军官,依品级翻倍。”
吴三桂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沉的夜色:
“不仅发欠饷,把今年前三个月的,一并补了。”
“再拨一笔专款,抚恤历年战死的弟兄家属。名单你都有,按户发放,不许克扣。”
“账目公开,让各营选几个识字的弟兄,全程盯着。”
账房先生喉咙发干:“大帅,这...这得花多少银子啊?咱们存的那些,恐怕不够...”
“不够就从我的私库里补。”
吴三桂转过身,烛火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
“老钱,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算上老爷一起十...十二年。”
“十二年。”
吴三桂缓缓道:“你见过朝廷什么时候,给边军足额发过饷?”
“你见过陛下敢亲临前线,阵斩建奴亲王?”
“你见过朝廷什么时候杀了那么多豪绅贪官,把田地分给军户、百姓?”
账房先生哑口无言。
“以前咱们观望,是因为这大明看着要垮。”
吴三桂走回书案后,手指点在那份密报上:“可现在,它好像又活过来了。”
“如今的陛下,我有些看不透。但他做的事,我看得明白。”
“他能打,敢杀,有钱,还得军心。”
“这样的陛下值得赌一把。”
账房先生深吸一口气:“大帅决定了?”
“决定了。”
吴三桂提笔,铺开一张空白的奏疏纸:我吴三桂,世受国恩,镇守辽东。
以往朝廷欠饷,士卒饥寒,本镇虽有心亦无力。
今陛下肃清朝纲,革新政令,宣大捷报频传,国势复振。
本镇感念天恩,已将历年欠饷全数补发关宁将士,另拨专款抚恤战死者家属。
关宁军上下,必誓死效忠陛下,守好国门,绝不让建奴一兵一卒踏过山海关!
他一口气写完,吹干墨迹,递给账房先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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