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了包袱里。
清晨,巷子被一层薄纱罩住,雾气贴着青石板缓缓流动。
苔枝和桃酥已经等不及了,手挽手在巷口期待地张望。
雾里人影还未显,声音先撞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
苔枝踮起脚,伸长脖子往前探。
“吁——”
林子逸从马车上利落跃下,伸手就把她们的行李接过去,“我想我来得早,没想到你们更早。”
纪青仪打趣,“只怕她们俩昨晚压根就没睡。”
桃酥哪里忍得住,立刻把苔枝的底掀得干干净净,“娘子没说错!苔枝就是没睡着!”
苔枝耳尖一红,“哎呀!快上车吧!”她抢着第一个跨上马车,动作快得像逃。
为了保护瓷器,他们先走水路,到了码头,才改走陆路一路北上,奔向东京。
途中白日赶路,夜里投宿,四人同伴相随,时间过得倒也快。
就这样,十天陆路风尘,终于赶到了城外。
山头风凉,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遥遥望去,东京城伏在夜里。
“我们抓紧,很快就到了!”林子逸一边说,正要挥鞭,马儿却突然变得异常躁动。原地踢踏着蹄子,鼻息粗重,怎么也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下一秒,一阵极为整齐有力的马蹄声从侧后逼近,踏得地面都在抖。纪青仪掀开车帘探头望去,只见一队兵马经过,带起一阵尘土。
那队伍的后面竟然还稳稳拖着一口硕大的棺材,气氛哀伤。
缓了好一阵,他们的马儿才恢复状态,马车辘辘向前,终于在月色里抵达东京城门。
城楼高踞,砖石森然,火把在垛口上摇曳,守军甲胄相击发出细碎声响。
林子逸将过所递上去,语气里压不住的雀跃:“我们到了!”
守军验过文书,点头放行。
苔枝却是一刻也等不了,城门才过,她就像只脱笼的小雀般从车上蹿下,仰起脸的瞬间,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月华初上,朱雀门外千盏灯河霎时点亮,将整座汴京城浇铸成一块流动的琥珀。
原来世间真有地方,能让夜晚比白昼更明亮。
“娘子快看呀!”苔枝拉着她就往河边廊桥跑。
纪青仪被她拽着前行,衣袂拂过人潮。
在桥上停下脚步,低头看去水面飘荡着一盏又一盏河灯,忽明忽暗,仿佛有人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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