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是规则夹层里溢出的‘杂质’,一些低级的、依靠本能活动的能量聚合体或信息残渣,被表层的‘异常点’(比如某些负能量聚集地、空间结构薄弱点)吸引过来。它们本身威胁不大,但像苍蝇一样讨厌,而且聚集多了会污染环境。”
“跟踪者,”他提到这个词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吴杰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极细微地冷了一下,“成分复杂些。可能是某个维持层面秩序的‘观察者’,在例行公事地记录异常;也可能是一些……‘拾荒者’,他们在各个层面边缘游荡,收集有价值的‘材料’、信息,或者……像你说的,‘零件’。”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但吴杰瞬间想起了洛城手术台上的冰冷触感,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至于我用的,”吴宇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掌心,那双手修长、干净,看不出任何异常,“不是法术,不是异能,也不是超能力。这些词都太……浪漫化了。
它更像是一种……对世界底层规则的一点粗浅理解和应用。理解规则,顺应规则,或者……在极限情况下,极小范围、极短暂地,‘说服’规则做出一点点让步。”
他放下手,看向父亲,“就像刚才修复杯子,不是‘魔法’,只是加速了它自身材质在微观层面的重组趋势,并提供了微不足道的能量引导。
就像你知道水往低处流,挖条沟渠让它流得更快而已。只不过,我‘挖渠’的工具和看到的‘地形’,和你不一样。”
吴杰听得心神俱震。
虽然早有猜测,虽然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亲耳听到儿子用如此平静、客观、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描述出一个光怪陆离、层层叠叠、完全隐藏在日常表象之下的真实世界结构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仿佛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下方是深不见底、蠕动着未知存在的深渊。
头皮一阵发麻,过去四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瓦解,然后又被强行塞入一个庞大、诡异、完全陌生的新框架里。
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和极致兴奋的战栗,也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原来如此!
原来世界真的如此广阔、如此神秘!原来那些传说、怪谈、甚至科幻小说里的设定,并非空穴来风!
儿子这三年的经历,那些无法理解的力量,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存在,一下子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虽然这“合理”本身,就极度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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