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说有什么人为官做爵啊。
若要千金买马骨,难道不是巴商与乌商家族才最适合吗?
他陷入沉思。
却见斜对角那位一开始挑刺的任氏郎君,此刻竟也眉目和缓地安坐在那里,神情不复一开始的烦躁。
瞧着对方沉静的模样,南郦沉吟一瞬,突然又明白过来:
妙啊!
这任氏与巴商、乌商,恐怕此前就早有默契!
寻个年轻些的儿郎故作挑拣,如此旁人就再说不得什么话了。
偏还能将巴、乌二人的气势哄抬一番,叫众人越发渴求这一份独属于秦国王室的青睐。
如此一来,此次拍卖会,众人还不越发卖力?
不过……
南郦想到此处,神情越发凝重。
纵他想的再多,也不过是自己猜测罢了,实际到底是王后为了敛财以看众人诚心,又或者……
当真宝物确有其事?
他想到此,心中也有了计较。
等到众人详细讲了拍卖流程与诸多好处之后,他付了茶钱,又急匆匆回去那家简陋的馆舍。
家主服了药,此刻正闭眼小憩,但因房屋太过简陋,他推门进屋,仍是将对方惊醒。
年迈的长者并未生气,只是问道:“可打听到什么了?”
南郦犹豫一瞬。
“无妨,不管有何见地,都直说吧。咱们族中这么多人,若有决策,也不能全堆在你一位年轻儿郎身上。”
南郦却摇了摇头:
“郦不是怕承担责任,而是怕生出错误,叫族中苦心白费。”
但话虽如此,他却又很快正了正神色,“家主,族中带来的这些钱财,恐怕不够。”
这话倒真的出乎家族意料。
老迈的家主一惊,褶皱深深的眼皮都撑开来,此刻目光烁烁:
“此话何解?”
南郦道:“族中不是一开始推测,此为向王后以示诚心,因而有多大能耐就使多大力?”
“我们南氏并不算一等一的豪强,因而便是钱财给得略少些,也是情理之中。”
“但如今这般多的豪强大族都心有默契……”
他又说了自己关于雍城任氏与巴商、乌商合作的猜测,果然,家主也沉思起来。
任氏乃是天下粮商之首,多年来背后都由秦国旧都权贵把持着。
如今旧都之人,不乏对秦王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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