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柳美人,前些日生下了一位皇子。”
薛嘉言脑中嗡嗡作响。
“柳美人生孩子……跟我的阿满有什么关系?”薛嘉言的声音嘶哑了,“难道她的孩子没了?皇上用我的阿满去顶上吗?”
“不……不是的,主子!”拾英用力摇头,“柳美人她根本没有真正承宠过!她是皇上早就安排好,您不便入宫,可阿满总得有个出身……”
薛嘉言摇摇欲坠,这就是姜玄说的妥善法子吗?这就是他筹谋了许久想出来的对策吗?
巨大的荒谬感、被彻底欺骗背叛的痛楚、以及骨肉被强行剥离的恐惧,如同洪流,瞬间将她淹没。她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下一秒,属于母亲的力量从绝望深处猛然迸发出来。薛嘉言死死攥着床单,眼睛因充血而泛红,却亮得骇人。
“我要见他!”她猛地看向拾英,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拾英,你去找路子,无论用什么办法,告诉他,我要马上见到他!现在!立刻!”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充满了濒临崩溃边缘的愤怒、质问。她要亲口问那个男人,他怎么能如此狠心!她要她的阿满回来!
拾英含泪应下:“主子,您别着急,保重身子要紧,我……我这就去想办法。”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薛嘉言压抑的呼吸声和司雨低低的啜泣。死寂般的空气中,那份被强行剥离骨肉的痛楚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层层漫上来,几乎要将薛嘉言溺毙。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陌生的婴孩,仿佛感受到了周遭沉重悲伤的气氛,也或许是真的饿了、不舒服了,突然“哇”的一声啼哭起来。那哭声不像阿满那般中气十足、清亮有力,而是细细的、弱弱的,带着一股可怜劲儿。
薛嘉言她低头看着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想到自己那不知被带到何处、是否安好的阿满,再想到这个被换来的孩子也同样离开了生母,成了这场冷酷算计中的棋子……同为人母,那种心碎与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
“我的阿满……我可怜的孩子……”
薛嘉言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悲愤、委屈、恐惧和作为一个母亲最本能的伤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伏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司雨见状,心都要碎了,连忙上前扶住她,自己也跟着泪流满面,哽咽着劝道:“主子……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