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言的寝衣,此刻裹在孩子身边,也仿佛失去了那神奇的安抚魔力。阿满只是闭着眼,张着嘴,用尽全身力气哭喊,仿佛要将满心的委屈与不安都宣泄出来。
姜玄在暖阁内焦躁地踱步,听着那几乎不间断的哭声,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朝堂上的政敌可以弹压,边关的军情可以运筹,可面对这小小婴孩无休止的啼哭,他竟束手无策。
“陛下,您歇歇吧,还有两个时辰就要早朝了。”张鸿宝小心翼翼地上前劝道。
姜玄摆手打断他,语气有些烦躁:“阿满哭成这样,你叫我如何睡得着。”
这时,乳母觑着皇帝阴沉焦虑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小声开口道:“陛、陛下……奴婢……奴婢在民间时,曾听说过一个法子,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姜玄立刻停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乳娘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民间若是遇到小儿夜啼不止,医药无效,有时会……会贴‘夜哭郎贴’。说是孩子夜里哭闹,可能是冲撞了不安分的邪神,用这法子,能把邪神吓走,孩子就能安睡了。”
“夜哭郎贴?是什么?如何贴法?”姜玄此刻已顾不得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只要能让孩子停止哭泣,他都愿意一试。
奶娘壮了胆,详细说道:“就是用红纸,裁成小条,上面用朱砂墨写上:‘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天大亮。’然后张贴到人多热闹的十字路口、市集街口、桥头树下这些地方。过路的人看到了,念上一遍,念的人多了,汇聚的人气就能把纠缠孩子的邪神吓跑,孩子晚上就能睡得安稳了。”
若是平日,听到这等荒诞不经的民间偏方,姜玄只怕会斥为无稽之谈。可此刻,他看着乳娘怀中那个哭得声音沙哑、小脸通红的儿子,什么理智判断,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有一个念头:让孩子别再哭了!
“张鸿宝!”他立刻转身,声音急切,“速去准备红纸!朱砂墨!要快!”
张鸿宝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下去。不多时,一叠裁好的方正红纸和朱砂墨便呈了上来。
姜玄挽袖,提笔蘸饱了墨汁。他从未写过如此“不庄重”的文字,下笔时却异常认真,虔诚。他不停笔,一张接一张地写下去。
阿满终于哭得精疲力尽,嗓子彻底哑了,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最终在乳娘疲惫的臂弯里沉沉睡去。姜玄也终于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小山的红色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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