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正月初五,年节的气氛依然浓郁,戚家门前却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车上下来一位三十许人、衣着素净却气度沉稳的女子,通传后,言明是宫中女官,奉太后口谕,特来传旨给薛宜人。
薛嘉言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竭力维持镇定,将女官迎入正厅。那女官并不多言,只清晰传达:明日正月初六,命妇循例入宫向太后贺岁请安,太后特旨,薛宜人亦需入宫觐见。
送走传旨女官后,薛嘉言心绪不宁,立刻让拾英设法联系了张鸿宝。张鸿宝的回话很快递了进来,只有寥寥数字:“主子宽心,照常进宫即可,不会有什么危险。”
话虽如此,这夜薛嘉言辗转反侧,并未睡好。
正月初六,天色未明,薛嘉言便起身梳洗。她换上了五品宜人的命妇礼服,戴了一套低调的头面。
镜中的她,端庄规整,却也刻板老气,与她平日里的灵动清丽判若两人,力求泯然于众。
马车抵达太和门外,薛嘉言随着其他命妇的队伍,步行至宫门前等候传召。清晨的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她垂首敛目,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她默默观察周遭时,视线不经意间与不远处另一队命妇中的一道目光撞了个正着。
是高氏。
高氏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精心描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与疏离,很快便移开了视线,与身旁相熟的贵妇低声交谈起来,再未看她一眼。
薛嘉言重新低下头,将自己更往人后缩了缩。
然而,即便她再如何低调,在一众大多相熟、彼此寒暄的命妇中,她这张新鲜面孔,依旧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那是谁家的?瞧着面生。”
“看服色,是最末等的宜人吧?怎的今年也召进来了?”
“哦,是她啊,那个经商被封赏的商户女……”
……
低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些许恍然与玩味。
长乐宫内,熏香馥郁,暖气融融。按品级盛装的命妇们依序入殿,向端坐于凤座之上的太后行礼拜年,口诵吉祥,衣香鬓影,环佩叮咚,一派新春朝贺的雍容气象。
太后今日身着绛红色织金凤纹宫装,头戴点翠凤冠,妆容精致华美,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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