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吓回去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秦忠压低了声音急道:“衙役说是有人告您孝期内与外男同居一院,有伤风化,还有隐匿夫家财产、不事姑舅、祭祀不恭,林林总总好几条大罪!我见势不妙,赶紧塞了银子给那领头的班头,请他指点一二。他才悄悄透了底——是您原先的夫家,不知怎么跑到了顺天府,击鼓鸣冤告状!”
徐家!果然是他们!郭晓芸心头一片冰凉,那点残存的侥幸也彻底粉碎。
秦忠接着说道,语气充满了愤怒与无奈:“据班头说,顺天府的陈通判一听事涉咱们大人,本也是想周全,打算先将徐家人安抚住,找个由头羁押在衙门里,等大人回京或是想法子寻大人问明情况后再行处置。谁知那徐家人就在公堂之上哭天抢地,直喊‘官官相护,小民无处伸冤’……偏就在这个时候,来顺天府调阅旧卷的都察院邹御史邹大人,路过公堂,撞了个正着!”
邹御史!郭晓芸虽是个内宅妇人,也听说过这位邹正清邹御史的“威名”——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油盐不进,连皇亲国戚的脸面都敢驳,尤以“为民请命”、弹劾权贵“不法”而声名鹊起,在百姓中声望极高,在官场却是人人避之不及。
“邹御史一听徐家人哭诉,又见通判大人似有拖延之意,当即就沉了脸!他当众质问府尹大人,说倘若只因涉事女子与朝廷命官有所牵连,便可罔顾法纪、拖延办案,那朝廷法度威严何在?百姓冤情何申?还撂下话来,若是府尹不即刻签票、秉公传讯当事人,他回转都察院,第一本奏章就要参劾府尹渎职徇私、畏权枉法!众目睽睽之下府尹大人只得签发了传票,派了衙役上门。人就在门口,说若是请不动您,他们便无法交差,只怕就要按拒捕论处,动强拿人了!”
秦忠没说完的话,郭晓芸已然明白。对方这是算准了时机,一环扣一环。苗菁离京,无人能即时压制;徐家出面,身份“苦主”,占着“孝道”“伦常”的大义名分;又“恰好”撞上以刚直闻名的邹御史,逼得顺天府尹骑虎难下,不得不发签拿人。
苗府纵然有护卫,难道真敢与奉了公命的顺天府衙役动手吗?那岂不是坐实了“倚仗官势、对抗官府”的罪名?更要连累苗菁!
郭晓芸不能让衙役真的冲进来,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那会毁掉苗菁的清誉和前程。
徐家告的那些,本就是子虚乌有,恶意构陷,她没做过,问心无愧,去公堂上说清楚就是了!难道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真能由着他们颠倒黑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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