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该做什么都表述的非常详尽,唯恐她有哪里不懂。
可宋知祎难受地咬着牙,她连从马桶上站起来都做不到,这感觉太糟糕了,“可是我动不了……”
意思不言而喻。
时霂端着热水的指尖不可控地收紧,气息像漩涡往下沉。
他搞不懂这女孩是太天真,还是太傻,她连对一个陌生男人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简直是空穴来风,这令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他从有记忆起就很少出现这种低级情绪,身体在这种陌生的情绪中逐渐绷紧,结实的背部肌肉把衬衫顶满。
他意识到自己插手太多了。
他不该把她带回来。
如同一场多米诺骨牌,他无意中推倒了第一张牌,从森林里捡到她的那一刻,局势就开始不可控地坍塌下去,从一寸进到一尺,一尺进到一丈。
他须得快快把她送走了,他必须紧急刹停这场荒唐。
宋知祎见门外没声了,立刻喊时霂的名字,“时霂,时霂,你还在吗!?你是不是走了??时霂——”
时霂定了定神,“没走。”
温沉的气息一字一顿:“你准备一下,我进来了。”
停顿数秒后,他拧开精美的金色把手,门预料之中没有锁,走进来就无法不看见此时呆坐在马桶上,被一泡尿逼得走投无路的女孩,视线在那套了米色长袜的脚上停留几秒,随后克制地挪开。
他拿出新毛巾,对折,放在热水里浸泡,再拧至半干状态,最后把盥洗池的水龙头打开,任由水哗啦啦地流。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在心里计算出距离,精准地走到宋知祎面前停下,不偏不倚,把毛巾递过去,中文吐字格外板正,没有奇怪的音调:“贴在那里,热敷。”
宋知祎不敢看他的脸,即使他闭着眼睛,迅速接过毛巾,敷上去的同时把头埋低。
舒服的热意令胀痛缓解不少,只不过温度没持续多久就散了,宋知祎轻轻拽了一下时霂的西装裤中缝,声音比蚊子嗡还小:“……不热了。”
时霂冷静地伸出手,再次为她烫毛巾。
如此反复敷了三次,又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宋知祎终于摆脱阴云,那股滞留的难受感泄了出来,属于她的小水流噗嗤噗嗤。
其实这声音是很羞臊的,但好在有水龙头的哗啦声,非常绅士,就和时霂一样,让她不必为自己发出的细细水柱声而尴尬。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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