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上,三年前族兄林岳用“净血鞭”抽出的旧伤,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那一鞭抽碎的不只是皮肉,还有他在人类世界里最后的立足之地。
“杂种。”林岳踩着他的脸,鞋底沾满练武场的沙土。“你娘是精灵的叛徒,你是不该存在的错误。”
山谷里,妖兵已经架起了烤架。火舌舔舐着空气。
精灵孩子被按在地上,嘴巴被脏布堵住,只有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林风的手摸向腰间——那里只有一柄制式短刀,刃口布满细小的缺口,是斥候营发下来割绳子、削树枝用的,不是杀妖的武器。
理智在尖叫:任务是侦查,记录敌踪后返回。对方十三人,皆有妖力。自己只是武士初阶,半精灵血脉带来的那点微薄自然亲和力,在真正的杀戮面前不堪一击。冲下去,是自杀。
母亲临终的眼睛,却在雨幕的另一端看着他。那双总是盛着温柔与忧伤的眼睛,此刻却异常严厉。
“勿存种族之见,风儿。”
雨水流进林风嘴里,又咸又涩。他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烧成灰烬,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明。
他没有立刻冲下去。
而是像一条真正的泥鳅,开始缓慢地、一寸寸地向后蠕动,退入身后更茂密的枯木林。动作轻得连最警觉的雨燕都无法察觉。直到完全脱离妖兵可能的视野范围,他才弓身站起,迅速解下背后的粗布包裹。
里面除了记录敌情的炭笔和羊皮纸,还有三样东西: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干硬肉脯,一个装水的皮囊,以及——用破布层层包裹的一对金属物件。
他拆开布,金属在暗淡天光下泛着哑光的黑。
那是“臂铠”。只有单边,左臂。造型粗糙厚重,没有任何装饰,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这是他离开家族那晚,父亲沉默地塞进他行囊里的。林家祖传的武师装备之一,“黑铁卫”制式臂铠的淘汰品,只能提供最基础的防护和一点点力量增幅。
林风将臂铠套上左臂,系紧皮带。冰冷的金属贴着小臂,很快被体温焐热。他活动手指,握拳,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近乎笨拙的踏实感。
然后,他开始在周围快速搜寻。
一根被雷劈断、手腕粗的栎木枝,一头带着焦黑尖茬。他捡起来,掂了掂,又用短刀飞快地削掉枝杈,让尖端更锐利。
一丛长在岩石背阴处的“鬼哭藤”,深紫色,茎秆布满细刺,汁液有强烈的麻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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