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十日后,圣旨抵达靠山村。
皇帝痛斥奸佞,为沈清寒平反昭雪,恢复靖安王爵位,赐还府邸田产,召其即刻回京。
村民跪了一地,既惶恐又好奇地看着那位和他们一起挑水劈柴、还被王姑娘指挥得团团转的“沈三表哥”接旨。
沈清寒接了旨,却未起身。他看向一旁站得笔直、只是微微福身行礼的王紫涵。
“紫涵,”他当着宣旨太监和全村人的面,声音清晰,“圣旨召我回京。你……可愿随我回去?王府锦衣玉食,仆从如云,我再不会让你吃苦。”
所有目光聚焦在王紫涵身上。
王紫涵抬起头,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惶恐,只有平静。她走到沈清寒面前,仰着脸看他:“王府的锦衣玉食,是不是出门三步就得讲规矩?见人就得跪拜?吃饭不能出声?笑不能露齿?后院还有一堆女人等着跟你勾心斗角?”
沈清寒一噎。
“我不乐意。”王紫涵干脆地说,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身后的破屋,远处的青山,“我在这儿,虽然穷点,累点,但我自由。我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犯法)。这儿的天比京城蓝,水比京城甜,菜是自己种的,鸡是自己喂的,踏实。”
她看着沈清寒的眼睛,认真道:“沈清寒,你是王爷,那是你的命。我只是个村姑,这也是我的命。你回你的王府,我守我的山头。咱们……就此别过?”
她话里透着决绝,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一丝不舍。
沈清寒看着她倔强的脸,想起她为自己敷药时的笨拙认真,想起她算计柴火钱时的精明可爱,想起她刚才扔“烟雾弹”时的果敢机灵,想起这几个月鸡飞狗跳却又充满烟火气的每一天。
他忽然笑了。不是王爷那种矜持的笑,而是真正开怀的、如释重负的笑。
他转身,对着宣旨太监,以及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请公公回禀皇兄:臣弟沈清寒,生于皇家,曾负皇恩。然此番劫后余生,方知何为心之所向。功名利禄,非吾所求;王府繁华,不及山野炊烟。臣弟愿自请削去王爵,永驻封地(靠山村所在州县),为一闲散田舍翁。此生,唯愿与此间一人,共度晨昏,白头偕老。”
满场哗然!自请削爵?为了一个村姑?!
王紫涵也震惊地瞪大了眼。
沈清寒不再理会旁人,只看着王紫涵,目光温柔而坚定:“王府没有你,不过是座华丽的牢笼。这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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