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归转个身,望向另一边的歌楼。歌姬正在吟唱《长相思莫相负》。曲调婉转,词句缠绵,隔着水波飘过来,愈发显得情意绵绵。
他听了一会儿,指尖随着曲调轻叩桥栏,忽而笑了,回头看向沈阙:“王爷您听,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他顿了顿,“裴公子把大衍宫里给公主新制的衣裙首饰,送给阁主做生辰礼。”他拖长了声调,“天下还有谁,能比得了他的用心和财力?”
沈阙的脸色微变,“裴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云不归却不答他,继续道:“裴公子送黄花、送衣料、送首饰、送吃食,我们阁主欢喜什么,他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摆在她面前。若我是阁主,也会欢喜这样的男子……”
他看向沈阙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王爷想讨女子欢喜,可能做到这个份上?”
沈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言尽于此,若无他事,云不归告辞。”云不归牵起白马翻身跨上,对着沈阙扬脸一笑,“王爷财力拼不过裴公子,至少能多笑笑。”
他勒住缰绳,又补了一句:“哪怕像今晚这样红着脸,也比冷着脸招人喜欢。”
“多谢指教。”
沈阙独立桥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试着扯了扯嘴角。
笑有何难?
“惜琴,取铜镜来。”
侍女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要铜镜?王爷何时照过镜子?
“愣着做什么?”
“是、是。”惜琴慌忙小跑着捧来铜镜,双手呈上。
沈阙接过,放到书案上。他对着镜中那张脸,试着扯了扯嘴角。
左边高了。再来。右边歪了。他皱起眉,又试了一次。这次两边一起扯,镜中人像个咧嘴的木偶。
惜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王爷这是中了什么邪?
“下去。”沈阙瞥见侍女惊诧的脸,声音微沉。
“等等。”
“王爷?”
他皱起眉,忽然开口:“惜琴,本王是不是从来不笑?”
惜琴愣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他,又飞快垂下。
“回王爷,是。”
“一直如此?”
惜琴绞着手指,小心地答:“奴婢在王府三年多,从未见王爷笑过。即便是笑,也只是抽了抽嘴角。”
沈阙沉默片刻,问:“府里的人,都怎么说?”
惜琴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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