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戌时末,秋相府抬出来一顶小轿,直奔四方馆去了。”云不归顿了顿,“想必秋雪容就在那轿中。”
秦意放下白玉盏,抬眸看向窗外。
“现在是亥时三刻。”她语气平淡,“她应该到了。”
“秋相府离四方馆不过一刻钟脚程,早该到了。“
云不归在茶案前坐下,自倒了一杯茶,对秦意举了举,露出迷人笑容,“秋万川倒是急得很,明知道白日里秋雪容刚被尉迟澜当众作践,晚上就巴巴送上门去,生怕迟一步,这桩买卖就黄了。”
秦意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摩挲着白玉盏。
“阁主白日救秋氏,属下也想不通。”他顿了顿,抬眼看她,“这会儿倒是明白了。被仇人伤,痛的是皮肉,被亲人出卖,痛的是心肝骨头。秋万川亲手把秋氏送给尉迟澜,往后余生,秋氏都忘不掉今夜被亲爹出卖的痛。”
“这是她应得的惩罚!”秦意捏着白玉盏,眸光瞬间一冷。
“阁主,属下斗胆问一句,这世上最痛的,是不是被亲人谋算迫害?”
秦意垂眸,望着盏中微漾的茶汤。半晌,她轻轻开口:“是。和秋雪容比,我的痛十倍百倍。”
云不归点点头,没有再问。
秦意拎起茶壶正想续杯,云不归抬手挡了挡,将她的白玉盏挪到一旁。
“夜深了,阁主不宜多饮。我听万川堂老掌柜说,夜里饮茶,会睡不香。”
秦意看着那只被挪走的茶盏,没有说话。
重生这三年来,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阖眼就是悬崖上秋雪容那张得意的脸……
云不归想说点什么,忽听门口一声轻唤:“秦意,我给你带来一样好东西!”
裴珩人还没到,声先到了。他大步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精致檀木盒,往秦意面前一放。
“帐中香。”他掀开盒盖,露出里头整齐码着的香篆,“大衍皇宫御用,专治失眠多梦。”
秦意抬眼看他,“谁说我失眠多梦?”
裴珩在她对面坐下,收了笑,深望着她的眼睛。
“听侍女说,你夜里常常看书到天亮。”他顿了顿,“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这不算失眠多梦算什么?”
秦意一时无语。
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侍女,也被裴珩收买了。这位大衍九皇子着实危险。
裴珩把香盒往她面前推了推,“今晚就点上这香,我保证你睡得香甜。如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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