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观的山门外,日影西斜。
谢渊牵着一匹通身黝黑的骏马,独自立在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
他没穿那身沉甸甸的甲胄,一身玄青劲装,腰间挂着剑,满身都是从京郊大营一路狂奔带来的尘土味。
他怀里护着一个用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护得那样紧,像是生怕漏掉一丝热气。
这是他绕了大半个四九城,专门去城南那家没招牌的巷子铺里买的桂花栗粉糕。
他好似有听玲珑提过一嘴,说沈疏竹在家乡最喜欢这一口,隔三差五就要去买一块吃。
谢渊这个傻子,听进了耳朵里,记在了心尖上。
今儿个她是来给亡夫冷白抄经祈福的。
谢渊知道自己这事儿干得挺混蛋,也没脸没皮。
人家给亡夫祈福,他个当二叔的大老远跑过来送糕点,这叫什么事儿?
可他就是管不住那两条腿。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
没有理由,没有立场,甚至没有身份。
在军营里对着沙盘发呆,同僚喊破了喉咙他都没听见;
晚上回了府,跟个鬼似的在她院子外头站半宿,露水把肩膀都打湿了,也没敢去敲那个门。
他是想干什么?
想拦着她不让她给别的男人烧香?
还是想冲进去告诉她,死人就是死了,别在那牌位跟前耗尽了心血?
想告诉她向前看,向他看,他愿意......
“哎......”
他就是犯贱,就是想看她一眼。
哪怕就一眼,看看她好不好,看看她眉毛是不是还皱着,看看那个二叔有没有又在她梦里作妖。
那晚把她从王府抱回来的手感,到现在还留在他掌心里。
轻得像片羽毛,凉得像块冰。
怀里的桂花栗粉糕还热乎着。
谢渊下意识把油纸包往胸口又贴了贴,生怕这点热气散了。
远处那扇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谢渊猛地抬头,眼底那点光瞬间亮了起来,心跳都漏了半拍。
随即,那光又灭了。
不是她。
出来的是两个女人。
前头那个是个假小子打扮,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谢渊扫了一眼觉得眼熟。
后头那个低着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身子单薄得风一吹就能倒,脸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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