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子,还能把事情压下来,对外谎称意外的,只有一个人——她的亲儿子,王大壮。
我压着声音,对着棺木,轻轻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是王老太?是被人害的?”
棺内叩声,骤然一顿。
三轻,两重。
三轻,两重。
连续两遍,像是在拼命点头,拼命告诉我,她死得冤,死得屈。
我心口发寒,后背冒冷汗。
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最吓人的是鬼,是百年冤魂,是红衣红妆,是灵堂诡事。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懂,鬼有怨,却直白,人有恶,藏得深。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阴曹地府的厉鬼,而是忘恩负义、丧尽天良的活人。
亲儿子,为了钱,为了拆迁款,为了赌债,把亲娘推下河塘,活活淹死,然后对外编造谎言,伪装意外,连死后都要压着她的魂,不让她伸冤。
就在我浑身发冷、心神动荡时,一股淡淡的红风,从灵堂门缝里钻了进来。
红绸细丝,轻飘飘落在我的手腕上,冰凉柔软。
红妆来了。
她没有现身,只把声音贴在我耳畔,轻柔、平静,却带着百年沉淀下来的怨毒与悲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告诉我所有真相。
“是王大壮。”
“他赌钱输光了所有家底,还欠了外村高利贷,听说这老院要拆迁,有一笔赔偿款,王老太攥着存折不肯给他,怕他败光,也怕他娶回来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就趁夜,把王老太拖到河塘边,狠狠推了下去。老太太挣扎,抓烂了他的衣服,抠破了他的胳膊,可他还是看着老太太淹死,连手都没伸。”
红妆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冷。
“我当年,也是这样。
被最亲近的人,骗进十里红妆的队伍,骗到荒郊野岭,打晕,活埋,钉魂,尸骨分离,百年不得超生。
他们怕我索命,怕我告状,怕我揭露他们的贪婪与歹毒,就用尽一切阴毒法子,把我压在土里,永世不得翻身。”
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桃木牌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爷爷说,守灵人守的从来不是棺木,不是灵堂,不是香火。
守的是阴阳公道,是那些含冤而死、连轮回都进不去的苦命人。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红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叮嘱:“林七,你是守灵人,你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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