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瓦、残破的陶片,杂草从砖瓦缝里疯长,破败荒凉,如同一片废墟。七棵柳树在窑洞正门的位置,排成一排,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栽种,枝桠歪歪扭扭,扭曲生长,树皮发黑,树叶稀疏,树根裸露在外,盘根错节,紧紧缠绕着一块块发黑的桃木钉,钉身渗着黑红色的血渍,百年未干。
那就是钉住红妆魂魄的七根桃木钉,是当年邪师布下的锁魂邪术。
锁魂井,就在七棵柳树的正中央,阵眼之位。
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牢牢盖住,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守灵符文,笔力苍劲,是爷爷的笔迹,是当年他救完人后,亲自刻下的镇煞符文,用来压住井底的怨气,防止煞物外泄,祸害青溪镇的百姓。
石板缝隙里,不断渗着黑绿色的污水,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血腥、阴煞混合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闻之欲呕,那是井底百年阴血、尸泥、怨气混合的味道,是至阴至凶的气息。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青石板上的符文,纹路深刻,带着爷爷留下的阳刚之气,百年未散,依旧在死死压制着井底的滔天怨气。
“这是爷爷当年亲手盖的石板,亲手刻的符文,他用自己的阳气,养了这道镇煞符三十年,护住了青溪镇三十年平安。”我轻声道。
老陈递过一把铁制撬棍,沉声道:“石板太重,凭力气搬不开,用撬棍撬,动作慢一点,轻一点,一点一点撬开缝隙,千万不能猛拉猛撬,惊动井底的煞物,一旦煞群暴动,我们两个人,都走不出这片窑厂。”
我接过撬棍,将棍头插进青石板的缝隙里,腰身发力,一点点撬动。
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沉重无比,缝隙一点点扩大,黑绿色的污水顺着缝隙流出来,溅在我的手背上,刺骨的冰寒,如同被冰刀割过,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撬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青石板终于被撬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井底的阴气如同潮水一般喷涌而出,阴冷刺骨,瞬间笼罩了整个窑厂,温度骤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把黑狗血倒进去!新鲜黑狗血至阳至烈,能暂时压制井底的怨气,稳住煞物,给你下井争取时间!”老陈高声喊道。
我拿起提前备好的玻璃瓶,拔掉瓶塞,将一整瓶新鲜黑狗血,顺着缝隙,全部倒进锁魂井里。
狗血落入井底,接触到阴水的瞬间,发出“滋滋滋——”的剧烈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白色的浓烟滚滚升起,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腐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