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锁喉,再抽魂,最后拎走头颅,凑自己的身骨。
老陈蹲在我身边,捏着刘老头的下巴,看了一眼他的瞳孔,沉声道:“是无头窑煞的手笔,分毫不差。守灵三十六律第十九律:身首异处,魂分阴阳,颈有黑指,魂离皮囊。这煞是横死砸烂了身子,头颅不知所踪,魂魄裂成两半,一半附在残躯上,成了无头狂煞,一半困在头颅里,埋在阴地,两者不得相见,就只能疯了一样找活人索头,见一个杀一个,不死不休。”
我站起身,看向那黑黢黢的窑口,眉心微微发跳。
爷爷的日记里写过,无头煞是阴煞里最棘手的一种,它没有神智,没有怨念,只有最原始的杀念和执念,听不懂人话,渡不了冤屈,你跟它讲因果,它跟你索头颅,你跟它讲生路,它直接抽你魂魄。河湾的水鬼尚有委屈可诉,婉娘尚有善念可寻,可这废窑里的东西,就是一头被执念逼疯的阴兽,除了镇,别无他法。
“陈叔,布阳阵。”我沉声开口,反手卸下帆布包,将里面的糯米、艾草、桃木楔尽数倒在地上,“用糯米铺三才阳线,艾草燃三炷引阳香,三根桃木楔钉天、地、人三位,先把刘老头的魂稳住,别让煞气把最后一魂也勾走。”
“明白!”老陈手脚麻利,常年跟着爷爷跑丧镇煞,这些手法烂熟于心。他抓过糯米,沿着刘老头的身体,铺出一个三才合围的阳阵,糯米粒颗颗饱满,是当年新收的江米,至阳至纯,铺在地上,瞬间将周遭的阴霜逼退几分。又抽出三根晒干的老艾草,揉成艾团,用打火机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散出辛烈的香气,压下窑口飘来的腐臭。
三根桃木楔被老陈狠狠钉在刘老头的头顶、心口、脚边,对应天、人、地三才,桃木的阳气顺着泥土渗入,裹住刘老头残破的魂魄,他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渐渐平稳了几分,圆睁的双眼也缓缓闭上,只是呼吸依旧微弱,像风中残烛。
村支书和村民们看得心惊胆战,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窑里的煞物。
我握紧腰后的桃木剑,剑柄的朱砂香气沁入心脾,压下心头的凝重。一步步朝着窑口走去,越靠近,阴气越重,皮肤像是被冰水浸泡,汗毛根根竖起,脖颈后发凉,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贴在身后,对着后颈吹气。
窑口的土坯被阴气蚀得疏松,用手一扣,就往下掉碎土,土块里裹着黑色的窑灰,还有一丝丝暗红色的痕迹,是当年窑工横死时留下的血渍,历经几十年,依旧没被岁月冲刷干净,成了引煞的引子。
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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