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像钉子钉在骨上。
袖口死结里的那粒偷来的星砂忽然微微发热。热很轻,却像提醒:你手里这粒,和墙上那张网,是同一种东西。
视野边缘闪了一行:
【匹配:局部一致(≈17%)】
【备注:可尝试推演(需更多样本)】
推演两个字像诱饵。沈烬把诱饵咬住,却不咽。他现在缺的不是诱饵,是命。
沈烬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胸口灰线微微发热。热像提醒:别看。
视野边缘跳出:
【律纹残影:存在】
【建议:记形不记意】
记形不记意。
沈烬把那句话咽下去。他的眼只记轮廓,不去追意义。意义是宗门的,外环的人追意义会死。
他们走进一间大厅。
大厅里摆着几张长桌,桌上堆着袋子。袋子口系着绳,绳上盖着灰蜡印。蜡印一按,谁碰过就谁死。
桌边坐着几个账吏。账吏衣服干净,手指更干净。算盘珠子在他们指下跳,跳得很快。每跳一下,就有一袋星砂被记进账里。
沈烬闻到星砂味了。那味道很淡,却刺,刺得鼻腔发酸。像旧电池漏出的酸,又像金属粉末混进血里。
宋三把货放下,拱手:“货到。请验。”
一个灰袍人走过来,掀开袋口,用指尖捻起一点砂。砂在他指缝里流,流得像光。他把砂凑到灯下看,灯光落在砂上,砂竟微微闪了一下,像星点活了。
灰袍人点头:“低纯。量够。”
宋三笑:“外环能刮出来的,就这纯。再高的,早被骨堆吞了。”
灰袍人没笑。他把袋口重新系紧,蜡印再压:“记账。”
算盘声更密。
沈烬站在一旁,像一块不会说话的影子。可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目光不留痕,却像刀刃刮皮。内环的人看他,不是看人,是看火的温度。
大厅侧门开了一条缝,缝里走出一队人。
那队人穿的不是灰袍,是粗布。粗布上有汗,有灰,有血。每个人胸口都挂着铁牌,铁牌边缘都有线——有的灰,有的黑,有的甚至泛着一点红。
他们排得很整齐,像排队进炉。
领头的灰袍人说:“炉童,去灰炉坊。”
有人低声哭,哭声立刻被一记短鞭抽断。短鞭的响在大厅里很刺耳,刺耳到让算盘声都慢了一瞬。
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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