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少。将军乃祖逖公旧部,抗胡名将,正是陛下所需之砥柱。今日资助将军,是为来日朝廷重整河山留一火种。”
这话说得恳切。祖昭在一旁听着,心里快速盘算。历史上温峤确实是忠臣,但此时冒险来合肥,除了送信送物资,恐怕还有更深层的任务—考察韩潜是否值得扶持,北伐军是否还有价值。
“温舍人需要韩某做什么?”韩潜问得直接。
“三件事。”温峤伸出三根手指,“其一,保全自身,在合肥站稳脚跟。其二,练兵蓄力,莫让这支百战之师散了。其三……”他压低声音,“若有机会,清除王敦在淮南的耳目。”
韩潜瞳孔微缩:“王敦在淮南的耳目?”
“将军以为,王敦为何能掌控朝政?”温峤冷笑,“不只是武昌兵强,更是朝野内外皆有他的眼线。合肥城中,至少有三股势力在为他传递消息。周抚知道,但不敢妄动,怕打草惊蛇。”
“周将军知道?”韩潜皱眉。
“知道,但装作不知。”温峤意味深长,“周抚此人,忠义有余,魄力不足。他想保境安民,不想卷入朝争。所以陛下不指望他,只指望将军。”
祖昭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韩潜当刀,替司马绍清理门户。成功了,是皇帝的功劳;失败了,韩潜就是替罪羊。
果然,韩潜没有立刻答应:“此事关系重大,韩某需斟酌。”
“自然。”温峤也不逼迫,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王敦在淮南的部分眼线,将军可先看看。不必立刻动手,待时机成熟再说。”
他又指了指外面的牛车:“车上除了粮食布匹,还有弓弩五十张,箭矢三千,铠甲百副。都是武昌军制式,但抹去了印记。陛下说,将军练兵需要这些。”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韩潜终于动容,起身深揖:“请温舍人代韩某谢陛下隆恩。北伐军只要一息尚存,必不负陛下所托。”
温峤走了,来去如风,仿佛真的只是个送年货的商贾。但那三车物资留在了西营,还有那份名单。
韩潜召集祖约和几个老校尉密议。名单上列了七个人,三个在合肥军中任职,两个是本地士族,还有两个是往来江淮的商贾。
“这个刘参,是周抚的军司马。”祖约指着第一个名字,“他若是王敦的人,咱们在合肥的一举一动,王敦都了如指掌。”
“未必。”韩潜摇头,“周抚可能早就知道,故意留着他,用来传递假消息。你们看,这刘参传回武昌的消息,都是周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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