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海墟,死寂的灰黑海面仿佛一块凝固的墨玉。唯有那座孤零零矗立的黑色定海台,如同刺向阴霾苍穹的巨剑,成为这片污浊死亡之域唯一突兀的存在。
台顶八角石亭中,祭坛上的冥烛燃烧着,灰白色光晕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污秽的包围下顽强地扩散,艰难地净化着祭坛表面的污垢,与下方狂暴紊乱的“海眼”地脉建立着微弱的秩序连接。每净化一寸污秽,每稳固一丝地脉,那烛火便似乎明亮一分,扩散的光晕也坚韧一分,但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
阿七盘坐在祭坛旁,双手虚按,维持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乳白色光膜笼罩冥烛。他脸色苍白如纸,眉心“钥痕”的光芒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仅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在支撑。他不仅要辅助冥烛净化节点,还要时刻分心关注两处:一是下方海面,那些被暂时震慑的海洋怪物仍在远处徘徊,那头遭受重创的“蚀魂魔章”更是怨毒潜藏,伺机而动;二是躺在不远处石板上,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张尘。
在阿七持续以“钥痕”微光引动的微弱共鸣滋养下,张尘的状况没有继续恶化。胸口处的冥骸指骨散发着丝丝缕缕精纯平和的阴灵之气,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与濒临破碎的丹田。身旁,那两截断裂的“幽泉剑”残片上,灰黑色的劫力痕迹也不再消散,断口处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生长”的灰金色光泽,仿佛破损的法器正在某种神秘力量下,尝试着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但这修复的速度,比起张尘沉重的伤势和即将到来的危机,无异于杯水车薪。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又过去了一日一夜。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阿七的心神猛然一悸!一股冰冷、阴毒、充满贪婪与杀意的强大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自西方天际破空而来,迅速逼近!那气息他并不完全陌生,之前在流云坊市外围,曾有过惊鸿一瞥的感应——是“毒鸠”!那个金丹期的老魔头,竟然亲自追杀到了无尽海墟!
“不好!”阿七瞬间脸色煞白。张尘重伤未醒,自己力量枯竭,冥烛净化尚未完成,海中怪物环伺……此刻毒鸠亲临,简直是十死无生之局!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尘,又看向祭坛上燃烧的冥烛。距离三日之期的子夜,只剩下不到十二个时辰了!若此时被毒鸠打断,不仅前功尽弃,他和张尘也必死无疑!
怎么办?硬拼绝无可能。逃?张尘昏迷,自己力竭,能往哪逃?这定海台孤立无援,根本无路可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阿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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