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显示器。
在正弦波下方的空白处,有一行极其微小、几乎看不见的字。
不是屏幕菜单,不是标注。那字像是录制时,意外录入了旁边某个CRT屏幕的反光,被磁带的敏感磁粉捕捉下来,现在又被还原出来。
字太小了,他必须弯腰凑近,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才勉强看清:
“项目零号:情绪剥离成功率37%。残余情绪强度:恐惧(8.7)、痛苦(6.3)、困惑(4.1)。建议:二次剥离或载体废弃。”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日期:
1987.7.31 23:47
宋怀音僵在那里。
呼吸停住了。血液冲上耳膜,咚咚的心跳声在颅腔里回响。
载体废弃。
像在说一台坏掉的机器、一个用过的培养皿、一件该扔进垃圾桶的实验器材。
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变成淡蓝,晨光越来越亮,照进工作室,把他钉在屏幕前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颅内,是窗外。
“嘎——啊——!”
乌鸦的啼叫,刺耳,嘶哑,像金属片在刮玻璃。
他转头。工作室的窗台外,站着一只乌鸦。通体漆黑,羽毛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蓝紫色反光。它歪着头,血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乌鸦的嘴里,叼着个东西。
一小片暗红色的塑料,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
乌鸦松开嘴。塑料片掉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然后它振翅飞走,黑翅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楼群后。
宋怀音走过去,推开窗。晨风涌进来,带着凉意。他捡起那片塑料。
暗红色,半透明,材质和他手里的β频段磁带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特制的、耐高温的工程塑料。边缘有烧灼融化的痕迹,断面能看到分层的结构:表层是塑料,中层是金属箔,底层是黑色的磁粉。
他把碎片翻过来。
在某个角度下,晨光照在断面,反射出一行激光雕刻的微型字。他凑近,几乎把眼睛贴在碎片上:
ZERO-001
编号。零号,001。
宋怀音猛地转身,看向工作台上那盘已经播完的磁带。他冲过去,抓起磁带,对着晨光,仔细检查金属盘芯的每一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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