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住:
“有人在喘气……很痛苦。在后面,左边。是个老人,肺不好,每次吸气都有‘嘶啦’声,像破风箱。”
正确。
9分12秒。陈小雨甚至嘴角翘了一下,像被逗乐了:
“猫。一只黄猫,在叫春。它蹲在墙头上,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
全中。
录音还剩最后三十秒。陈小雨的状态很放松,手指敲击的节奏变得轻快,像是享受这种“听”的游戏。
但就在最后十秒——
她突然捂住耳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耳机线被扯断,监听耳机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尖叫。不是恐惧的尖叫,是纯粹的、生理性的痛苦,像有人用针扎进她的耳蜗:
“关掉!关掉那个红的!它在哭!哭得好惨!”
声音嘶哑,破音。
她指着房间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暂时不用的老旧设备:一台坏掉的开盘机、几个旧音箱、还有一台七十年代的红色拨盘电话机。
电话机是塑料外壳,红色已经褪成暗粉色,拨盘上的数字磨损得看不清。没有插电话线,只是个装饰品,周广志从旧货市场捡来的,说“摆着怀旧”。
所有人看向那台电话。
寂静。
空调在嗡鸣,远处街道有车驶过,但房间里一片死寂。电话机静静地蹲在角落,像一只沉睡的红色甲虫。
然后,宋怀音听见了。
极细微的、像磁带缓慢转动的“沙沙”声。不是从扬声器,是从电话机内部传出来的。
周广志也听见了。他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蹲下,把耳朵贴在电话机侧面。
“里面……有东西在转。”
他拿出工具箱,螺丝刀撬开电话机底部的塑料盖。灰尘扬起,在晨光里像金色的雾。
内部结构被改造过。
电池仓里装着三节老式1号电池——早就没电了,锌皮腐烂,渗出白色的碱液。但旁边有一个自制的微型装置:几片温差发电片,利用室内外温差产生微弱的电流,驱动……
一台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磁带机。
磁带是特制的,只有标准磁带的四分之一宽,绕在一个微小的塑料盘芯上。它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转动,大约每分钟一圈,像一只垂死的昆虫在爬。
周广志用镊子小心取出磁带。磁带表面是暗褐色的,磁粉几乎磨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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