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李翘楚看向他,眼神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情绪:
“因为你身上有红梅厂的‘味道’。而她……似乎不怕你。”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宋怀音独自站在走廊里。307室的门缝下,收音机的沙沙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填满整个空间。在那片单调的噪音里,他仿佛听见了极遥远的、许多声音的絮语,层层叠叠,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梦呓:
“……记得我……”
“……别忘了我……”
“……我在这里……”
“……救救我……”
声音很轻,但很多。多到分不清个数,像一片声音的森林,在深夜里无声地生长。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城市西南方向的天空,夜雾正在缓缓流动,形成诡异的漩涡。在漩涡中心,一道灰白色的烟柱缓缓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壮。
烟柱升到半空时,顶端突然扭曲、凝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轮廓清晰的耳朵形状。
不是幻觉。耳朵的轮廓维持了完整的三秒——耳廓、耳垂、甚至耳蜗的螺旋纹路都隐约可见。然后,它缓缓消散,融回普通的雾气。
像在倾听。
像在等待。
像这座城市深处,有某个巨大的存在,刚刚睁开了它的听觉器官。
宋怀音关上窗。沙沙声从门缝里持续流出,像永不停歇的雨。
他转身离开走廊。每一步,脚下的地砖都传来空洞的回响。
回声里,他仿佛听见了陈小雨睡梦中的喃喃:
“……妈妈……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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